第45章 情绪值破万，前妻在落地窗前哭疯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五六秒，又消失了。

苏墨盯着那行字看完全程，把手机扣回桌上。

他没等那条永远不会发出来的消息，转头打开电脑，检查了一遍官网更新后的页面效果。三张照片排列整齐，简历补了三行获奖记录，整个页面从“草台班子”升级成了“正经机构”的样子。

周凯的语音追了过来。

“墨哥，你那个官网改完了？我刚让小杨检查了一遍，他说图片加载速度有点慢，要不要换个服务器？”

“不用，慢点好。让人多看两眼。”

苏墨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明天下午两点，紧急董事会。

郑维翰和钱永安联名质询，蒋维国被律协约谈，正合律所暂停服务，顾崇德的提案失去法律支撑。赛恩微电子产业基金已经落地，估值翻了将近四倍，天霆资本那份一千四百四十万的投资意向书成了废纸。举报信的合规材料已经递交，伪造举报的打印室刷卡记录拿到了。

四条线，全部收口。

他闭上眼。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苏墨被手机震醒。

唐若雪。

“紧急董事会确认下午两点准时召开，顾清颜半小时前到的公司，比平时早了四十分钟。另外，她的秘书今早八点十五分截了你官网的图发给她。”

苏墨揉了揉眼睛。

“哪张？”

“三张都截了。秘书还特意备注了每张照片里的女性身份。沈沐冰、夏晚秋的名字标了红色，你和沈沐冰那张被单独放大截了一次。”

苏墨坐起来。

“顾清颜看了？”

“看了。秘书说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大概两分多钟，没说话，然后把手机推到桌角。九点零三分，她让秘书把今天上午的两个会全部取消，说头疼。”

苏墨“嗯”了一声，没追问。

唐若雪停了两秒。

“还有一件事。我刚收到锦和那边的消息，顾清颜昨晚让法务部连夜调了墨石资本的工商变更记录，重点查了股东结构和最近一轮融资的lp信息。沈氏的名字她应该已经看到了。”

“楚幼溪呢？”

“锦汇那边做了穿透隔离，查不到终端。但顾清颜不傻，十五亿的盘子只公开了一个lp，她肯定在猜第二个是谁。”

苏墨挂了电话，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

楚幼溪。

“苏老板早，给你汇报一下。顾清颜九点十一分在办公室调出了你官网上那三张照片，用公司内网打印机打了出来。a4彩打，三张。打完之后她没看，直接塞进了抽屉。”

“你连她打印机都监控了？”

“没有，她秘书跟我们的人关系不错。”

苏墨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楚幼溪的情报网铺得比他想的还深。顾清颜身边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她自己还不知道。

“还有，”楚幼溪又发了一条语音，“她打印完照片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大概十五分钟没动。秘书进去送文件的时候，看到她在翻手机相册，停在一张很旧的照片上。秘书没看清内容，但说屏幕上的色调偏暖，不像商务场合的照片。”

苏墨没回这条。

他知道那张照片大概是什么。

上午十点，苏墨在盛华大厦楼下买了杯咖啡，坐在车里等消息。紧急董事会两点开，他不会出现在顾氏大楼附近，但每一条线都在实时回传。

十点四十七分，周凯来电。

“墨哥，刚从恒信那边回来。马国良说今天一早顾氏采购部打了电话过去，问下季度的供货价能不能再压两个点。以前顾氏从来不主动压价的，都是等供应商上门谈。”

“顾清颜在收缩成本。”

“啥意思？”

“她预感到下午的董事会不好过，在提前收紧现金流。”

周凯把嘴里的烤肠咽下去。

“她能预感到？”

“郑维翰联名钱永安提议审查异常股权变动，这事在董事会秘书那里挂了号，顾清颜作为ceo一定提前收到了议程通知。她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异常股权变动'这六个字够她睡不着的。”

十一点三十二分，唐若雪又发来消息。

“林天成上午没去顾氏，在东郊公寓待着。陆霆昨晚飞了趟深圳，今早的航班回江城，落地时间大概十二点半。”

苏墨把咖啡杯放到杯架上。

陆霆昨晚临时飞深圳，今早赶回来。赛恩微电子产业基金落地的消息昨天下午在圈内已经传开了，陆霆大概率是去深圳见了产业基金那边的人，想走关系翻盘，没成功。

十二点出头，楚幼溪发来一张照片。

陆霆从江城机场出来，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脸色很难看。

苏墨把照片存了，继续等。

下午一点，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没有新的情绪值变动，但底部那行浅金色小字变了。

“距离第一阶段10000情绪值终极节点，剩余590点。预测触发窗口：今日14:00至18:00。”

苏墨把面板关了。

一点四十五分，他给自己又买了一杯咖啡。

两点整，紧急董事会准时召开。

苏墨不在现场，但唐若雪的信息几乎是逐分钟传过来的。

两点零七分：“郑维翰开场，直接点了三个问题。第一，近三个月内顾氏股东名册中新增的四家法人股东身份存疑。第二，天霆资本与顾氏是否存在未披露的关联交易。第三，正合律所蒋维国目前正在接受省律协调查，其代理的所有顾氏法律事务是否需要回避审查。”

两点十五分：“钱永安跟进，拿出了匿名摘要中的财务数据，要求顾清颜解释近期股权变动与天霆资本的关系。顾清颜当场否认存在关联交易，但被钱永安追问'四家新增法人股东中是否有林天成的代持方'时，沉默了大概五秒。”

两点二十六分：“顾崇德全程没说话。”

苏墨看到这条的时候，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顾崇德不说话，说明他已经知道正合律所暂停服务了。提案没了法律支撑，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只能装哑巴。

林天成给他的那把刀，今天拔不出来了。

两点三十八分，唐若雪发来一条加粗的消息。

“顾清颜在会上当众宣布，将在一周内对所有新增法人股东进行穿透审查，并暂停与天霆资本的一切业务往来。郑维翰表示认可，钱永安附议。顾崇德投了弃权票。”

苏墨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暂停与天霆资本的一切业务往来。

这一刀，顾清颜砍在了林天成身上。

她已经开始怀疑了。从美国的商业诉讼记录，到楚幼溪在求婚现场的那出戏，再到走廊里林天成那通慌张的电话，所有碎片在她脑子里拼了大半。

但她还不知道最关键的那块：赵兰的470万，已经被洗到了bvi离岸账户。

三点十二分，董事会结束。

唐若雪打来电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散会后顾清颜让秘书把所有人送走，自己一个人留在会议室坐了八分钟。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走过走廊的时候，路过林天成平时坐的那间办公室，停了两秒，然后走掉了。”

“林天成人呢？”

“全程没出现在顾氏大楼。他应该已经知道了董事会的结果，陆霆那边十几分钟前给他打了电话，通话时长四分多钟。”

苏墨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林天成的三条路全被堵死了。赛恩微电子翻了四倍他进不去，董事会提案没了律师撑腰推不动，举报信被合规材料反将一军。

他接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缩手，要么孤注一掷。

苏墨赌他不会缩手。

四点十六分，系统面板突然弹出。

不是文字提示，是一整屏的数据洪流。

苏墨愣了一下，定睛去看。

“检测到攻略目标顾清颜情绪出现持续性崩溃特征。当前情绪状态：

震惊值284

挫败值312

自我怀疑值267

恐慌值198

嫉妒值356

后悔值189

丧失感值241

被替代恐惧227

以上情绪正在交叉叠加，形成复合型情绪风暴。

触发事件判定：目标在董事会结束后返回办公室，再次打印了宿主官网上的三张照片，与之前抽屉里的三张并排放在桌面上。随后调出了宿主离婚后的所有公开信息，包括峰会演讲视频、慈善宴会急救报道、墨石资本融资公告，以及今早秘书发送的官网截图。

目标将以上材料按时间线排列后，在最后一栏写了一个问号。

目标随后走到落地窗前，面朝盛华大厦方向。”

苏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跳。

嫉妒值从356涨到了401。

后悔值从189涨到了237。

被替代恐惧从227涨到了2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