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前妻到处找的资质，全在我手里

下午四点，苏墨给唐若雪打了个电话。

“南城计划的招标文件你看过没有？”

“看了。上周城投发的公开版我存了一份。”

“第十四条的资质门槛，你确认墨石的登记时间够？”

键盘敲击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十四个月，绰绰有余。我当时帮你做变更的时候还觉得多此一举，现在看是早有预谋。”

“运气好。”苏墨把衬衫放在床上，“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把墨石的私募资质材料整理成投标用的格式，明天下午之前给我。第二，查一下南城计划评标委员会的名单，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名单我有。七个评委，其中一个是瑞和国际的财务总监，上次慈善宴会你见过的那位。”

苏墨回忆了一下，陈守正介绍过的那几个人里确实有瑞和财务总监。

“还有一件事。”唐若雪的语速慢了半拍，“顾清颜今天上午让赵宏达去城投拿了招标文件。”

“她也盯上南城计划了？”

“不止盯上了。她让赵宏达下午就开始组联合体方案。但你猜她遇到什么问题了？”

苏墨靠在衣柜边上，嘴角动了一下。

“资质。”

“对。赵宏达花了一下午找合作方，联系了三家有资质的机构，两家在外地不感兴趣，一家开价太狠。她现在卡在这个环节上了。”

苏墨没接话。

唐若雪停了两秒：“你打算怎么办？让她继续卡着？”

“让她卡着。”苏墨把衬衫拎起来抖了抖，“卡到她发现沈氏跟墨石联合投标的那天，效果最佳。”

电话挂了。

苏墨把衬衫换上，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

晚上七点半要见沈沐冰，地点大概率在盛华大厦楼下的某个餐厅。沈沐冰上次来过一次，对那家意大利餐厅的红酒评价不错。

他走到书桌前，拿出一张白纸，把南城计划的合作框架大纲写了出来。

墨石出资质和金融方案设计。

沈氏出主体资金和施工资源。

六四分成，墨石四成。

日常管理归沈氏，金融方案和资本退出策略归墨石。

重大事项双方一致同意。

写到这里他停了笔，加了一条：项目中如涉及与顾氏集团的竞争关系，双方不主动向顾氏透露联合体构成信息，直到公开开标日。

这条是关键。

如果顾清颜提前知道沈沐冰和苏墨联手竞标南城计划，以她的性格，要么会不惜代价找资质硬撑，要么会做出超出理性范围的反应。

哪种都不是苏墨现在想要的。

他需要顾清颜在开标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现自己前夫和死对头站在同一阵营里。

那个画面的情绪冲击力，比任何暗中操作都大十倍。

手机又响了。

方启明的消息。

“肥佬黎那边问了。八百万欠条他肯出手，要价四百万。说赵副行长这人还不上钱，欠条在手里就是废纸，不如变现。但有个条件，买家不能透露欠条来源，否则他在横琴的生意没法做。”

四百万买一张控制城南支行副行长的王牌。

不贵。

苏墨回了三个字：“成交。”

打完这几个字他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

还有五十分钟。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情绪值稳定在一万出头，第二阶段的五万上限还远得很。顾清颜那边暂时没有新的大波动，今天她的注意力全放在南城计划的资质问题上。

也好。

让她忙着。

忙着的顾清颜不会关注林天成在干什么。而林天成正在跟陆霆倒计时。

所有人都在各忙各的。

只有苏墨一个人同时看着所有人。

六点五十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沈沐冰：“楼下vicolo，酒我点了。别让我等。”

苏墨拿起车钥匙出门。

电梯到负一层的时候，系统弹了一条小字提示。

【检测到目标顾清颜当前位置：顾氏集团38层总裁办公室。正在查阅招标文件。情绪状态：焦躁。】

【备注：目标已第四次拨打某私募基金机构联系人电话，对方未接。】

苏墨收起手机，穿过停车场走向餐厅正门。

推开门的时候，沈沐冰已经坐在靠窗位置，拿着一杯红酒冲他晃了晃。

“六四，白纸黑字，我可不等你反悔。”

苏墨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写的合作框架，摊在桌上。

沈沐冰低头扫了一遍，视线在最后一条上停住了。

“不主动向顾氏透露联合体信息？”她抬起头，嘴唇弯了一个弧度，“苏墨，你要给她一个惊喜？”

苏墨端起面前的水杯碰了一下她的红酒杯。

“不是惊喜。”

“那是什么？”

“惊吓。”

沈沐冰笑出了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笔尖刚碰到纸面，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妙地变了，把手机转过来给苏墨看。

上面是顾清颜发来的消息。

“沐冰，你们沈氏有私募基金管理人资质吗？急。”

苏墨和沈沐冰对视了两秒。

沈沐冰把手机扣在桌上，签字笔落下去，在合作框架最下方写上自己的名字。

“她来问我？”沈沐冰把笔递给苏墨，“你前妻的运气，是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