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对手太弱，我怕说出来显得欺负人

苏墨把手机音量拧小了一格。

“行了，别激动，明天还得出摊。”

“我激动什么啊？我是替你激动！不对，我是替自己激动，你出名了我烧烤摊也跟着出名啊！今天好几个客人进来就问，苏总是不是经常来你这吃？我说偶尔，他们当场多点了十二串羊肉。”

苏墨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上消息列表拉了好长一截。

沈沐冰发的：“看了你的采访，最后那句话很狂。但我喜欢。”

夏晚秋发的：“苏总，你上热搜了！好多同事都在转你的视频！”

楚幼溪发的，只有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唐若雪发的加密消息，内容很短：“你现在的公众形象已经建立起来了，后续任何针对你的商业攻击都会面临舆论成本。这步棋走得漂亮。”

方启明的语音苏墨点开听了一遍。

“小苏，你小子，这嘴跟刀子一样啊。我在家看电视差点把茶喷出来。我那个仇人今晚大概又得砸东西了。好！解气！”

苏墨把消息一条条扫完，划到最底下。

没有顾清颜的。

他没在意，放下手机去泡茶。

楚幼溪的第二条消息在十一点二十七分进来。

“陆霆今晚在私人餐厅吃饭，包间里就他一个人。他的助理说九点半让人把一台平板电脑拿进去，屏幕上放的就是你的采访视频。他看了大概两分钟，手里的雪茄折了。对，折了，不是掐灭，是直接断成两截，烟灰掉在桌布上。然后他把平板推到一边，叫服务员换了条桌布，继续吃。吃了不到五分钟，放下筷子走了，账没结。”

苏墨看完，没回。

雪茄断了。继核桃之后，陆霆又折了一样东西。

楚幼溪紧接着发了第三条。

“林天成也看到了。他今晚在顾家，应该是在客厅。赵兰在旁边看电视，频道调到了《锋芒》。赵兰看完说了一句'这不是苏墨吗，怎么上电视了'。林天成坐在沙发上没说话，脸色很差。赵兰又补了一句'他现在倒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林天成站起来去了卫生间，待了七分钟才出来。”

苏墨能想到那七分钟林天成在卫生间里的状态。

一个欠了四亿二千万的人，被陆霆骂完废物，做空计划一天之内灰飞烟灭，当晚还得坐在前妻家客厅里看着前妻的前夫在电视上谈笑风生。

七分钟，大概是他努力让自己脸色恢复正常所需的最短时间。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唐若雪的加密邮件。

标题只有三个字：“她看了。”

邮件内容也很短。

“顾清颜今晚在总裁办加班，秘书周琳在九点十分把你的采访视频链接发给了她。顾清颜打开后看了完整版，二十七分钟没有快进。看完之后秘书进去送文件，顾清颜问了一句：'这个节目的往期采访嘉宾名单能不能调出来？'秘书问是存档做竞品观察吗，顾清颜点了头。秘书出去之后，顾清颜把视频从头拉回去，又看了一遍。第二遍她跳过了前面二十分钟，直接拖到最后那段话。看完坐了大概四十秒，然后关掉视频，继续批文件。”

苏墨把邮件关掉。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情绪值从10564变成10612。

涨了四十八点，来源标注：顾清颜观看采访视频后产生复杂情绪波动，包含欣赏、失落、自我审视。

欣赏。

这个词很有意思。在系统记录的所有情绪标签里，这是第一次出现“欣赏”。

以前是愤怒、嫉妒、挫败、后悔、恐慌、占有欲。

现在多了一个欣赏。

苏墨喝了口茶，拿起手机，删掉了系统推送的提示通知。

他打开备忘录，在“第二轮”下面加了一行字。

“舆论阵地，已拿。”

手机震动。周凯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墨哥，方大勇又来了。还是那辆黑色君越。这回不是在烧烤摊，是停在你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坐了快一个小时了。”

顾清颜又派人来了。

苏墨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便利店的霓虹灯还亮着，一辆黑色君越停在最角落的车位里，车窗摇下一条缝，有烟雾从缝隙里飘出来。

苏墨没拉窗帘。

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系统的收购模式面板，顾氏集团全息生态图缓缓展开。三个红色节点还在闪烁。

手机最后亮了一次。

楚幼溪的消息，时间戳凌晨零点十一分。

“顾清颜十一点五十从公司出来，没回家。她的车开到了盛华大厦附近，绕了两圈，最后停在便利店斜对面的路边。和方大勇的君越隔了大概三十米。两辆车都熄了火，都没下人。”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顾清颜来了，方大勇也在，两个人各坐各的车，都在他楼下。

一个是来监视他的，一个是来看他的。

也许两个都是来看他的。

苏墨关掉手机，喝完最后一口茶。

桌上的便签纸被他翻到了新的一页。第一行空着，他拿笔在第二行写了个时间。

“明天，约方启明吃早饭。”

那张赵启铭八百万的欠条，是时候动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