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当高冷女总裁跌落神坛，她终于想起谁才是靠山

方启明回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笑：“肥佬黎被我噎得半天没说话，最后骂了句粗口就挂了。”

苏墨没理这条，把南城计划终稿打印完毕，用文件夹装好，搁在桌角。

楚幼溪中午发来周明辉深圳行程的第一批情报。落地后直奔南山区科技园，进了一栋写字楼，待了两小时四十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袋。写字楼七层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前海汇鑫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另一块是“粤港澳某某投资顾问”。

苏墨查了前海汇鑫的工商信息，实缴资本五千万，去年净利润负数，典型的通道壳公司。

他把这条线暂时挂着，没有深挖。陆霆找钱的路子越多，暴露的弱点也越多，不急。

下午两点，周凯打来电话。

“墨哥，那个天霆离职的小伙子又来了，今天带了个朋友，俩人点了四十串羊肉和两瓶雪花。”

“说什么了？”

“聊了挺多，大部分是抱怨工资拖欠。有一句我觉得你得听听。”

“讲。”

“他说林天成这几天状态很不对，手机换了两个号，天天往顾家跑，但顾清颜基本不见他。昨天下午林天成在公司走廊堵了顾清颜一次，两个人在总裁办说了不到五分钟的话，顾清颜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

苏墨靠在椅背上。

“白的？”

“对，那个小伙子原话是'跟纸一样白'，说顾清颜出来以后把秘书都赶走了，一个人在办公室锁了门，待了快一个小时。”

苏墨挂了电话，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顾清颜查林天成查了快一周，十二笔伪造签名、1200万的假审批，这些东西已经够她把林天成赶出顾氏了。按她的性格，摔完东西下一步就该动手。

但她没动。

反而是被林天成堵了五分钟之后，脸色发白，一个人锁了办公室。

苏墨拨了唐若雪的电话。

“今天下午，林天成和顾清颜在总裁办单独谈过。你能查到她们谈了什么吗？”

唐若雪沉默了两秒。“我试试，但顾清颜现在对我的信任度在下降，她上次找我问1200万的事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不用找她问。你查另一条线，林天成在海外的这几年，有没有接触过顾家早年的商业档案。特别是顾崇明在2014年前后处理过的那批旧案子。”

唐若雪那边键盘声响了几下。“为什么是2014年？”

“顾清颜那年大学毕业。”

唐若雪没追问，“我去翻。”

苏墨放下手机，把系统面板调出来扫了一眼。

情绪值11174。

涨了四百多。

来源标签里多了两条从没见过的东西：恐惧值+187，被胁迫感+163。

苏墨盯着“被胁迫感”三个字看了五秒。

顾清颜在怕什么？

林天成拿什么威胁了她？

他把面板关掉，没有急着查。有些信息得等，等它自己浮上水面。晚上八点，楚幼溪的消息来了。

“苏墨，我查到一点东西，但我不确定跟你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说。”

“2014年6月，顾氏集团曾参与收购江城一家叫'华锦生物'的制药企业，收购过程中华锦的创始人钱志宏举报顾氏涉嫌商业欺诈，指控顾氏故意压低估值后强行并购。这个案子最后庭外和解，钱志宏撤诉，但条件是钱志宏净身出户，连专利都没保住。”

苏墨眉头微动。“这跟顾清颜有什么关系？”

“当时顾清颜刚毕业进入顾氏实习，华锦案的尽调报告是她主导的。钱志宏举报的核心证据就是那份尽调报告中故意遗漏了华锦三项核心专利的估值，导致收购价被人为压低了近四成。”

“故意遗漏？”

“不好说。如果是有意的，那就是商业欺诈的共犯；如果是无意的，那就是重大过失。但无论哪种，顾崇明选择庭外和解的代价是赔了钱志宏一大笔钱，具体数字查不到，据说超过八千万。”

苏墨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顾清颜刚毕业，第一个大项目就捅了篓子。报告里遗漏了三项专利估值，导致顾氏被人告到法院。顾崇明为了保孙女，花了八千万庭外和解，把钱志宏一脚踢出局。

这笔账，顾清颜心里清楚。

“林天成怎么知道这件事？”

楚幼溪回复得很快。“我查了一下，钱志宏败诉后移居新加坡。林天成在纽约读商学院期间，有一个学期去新加坡做过交换生。时间对得上。”

苏墨闭了一下眼。

林天成在新加坡认识了钱志宏，从钱志宏嘴里掏到了这件旧事的细节。这张牌他藏了好几年，现在被逼到墙角了才打出来。

拿十年前的旧账威胁顾清颜。

你继续查我，我就把华锦案的真相公之于众。到时候顾氏的商誉、顾清颜的职业声誉、顾崇明花八千万摆平的那段黑历史，全部翻上台面。

难怪顾清颜脸白了。

这件事是她的死穴。不是因为她怕丢人，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顾崇明。老爷子为了保她赔了八千万，如果曝光，老爷子的名声也得搭进去。

苏墨拿起手机，给楚幼溪发了一条：“钱志宏现在还在新加坡吗？”

“在。开了一家小型咨询公司，年营收不到两百万新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