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证据到手，林天成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

“那件事和清颜无关，是我的决定。林天成如果敢拿这个威胁她，我出面。”

“怎么出面？”

“我还没死呢。”

老爷子这句话说得很轻，但中气比之前足了一截。

“钱志宏当年的和解协议、法院庭审记录、法务修改尽调报告的内部审批单，原件都在我手上。只要我站出来承认是我授意修改了报告，清颜就是干净的。钱志宏的录音里说的任何关于清颜的指控都不成立。”

苏墨第一次在顾崇明脸上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老人的左手抖得更厉害了，但说话的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小苏，我欠清颜一个真相。但这个真相，我不想通过林天成那种人的嘴说出来。”

“你想怎么做？”

顾崇明把茶杯推到苏墨面前。

“你来定。你比我更清楚什么时候出这张牌最合适。华锦案的全部原始材料，我今天就让律师送到你手上。”

苏墨端起茶喝了一口，铁观音入口微涩。

“顾老，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讲。”

“这些材料到了我手上，我会在最合适的时间、以最合适的方式用出去。目的是废掉林天成的最后一张底牌，但过程中，您可能要面对一些公众舆论压力。”

顾崇明笑了一下。

“我七十三了，公众舆论压力这种东西，我年轻时吃过的比你见过的多。”

苏墨起身，给老爷子续了杯茶。

“那就这样。”

他没多待，起身告辞。

顾崇明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叫住他。

“小苏。”

苏墨停下脚步。

“清颜昨晚在公司坐了一宿。”

苏墨站了两秒，没回头。

“我知道。”

“她跟你联系了？”

苏墨拉开门。

“联系了。我没回。”

门合上的时候，他隐约听到老爷子叹了口气。

下午一点，顾崇明的私人律师陈廷辉出现在盛华大厦大堂，手提密码箱，里面装着华锦生物收购案的全套原始档案。

苏墨在九十二层会客室清点材料。

法务修改指令的内部审批单，签批人一栏写着顾崇明的亲笔签名。

尽调报告的原始版和终稿两个版本，差异部分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

庭外和解协议原件，保密条款赫然在列。

钱志宏撤诉声明，上面盖着法院的章。

苏墨把所有材料拍照存入加密文件夹，原件锁进保险柜，和之前的陆霆旧账材料并排放着。

他给唐若雪发了一条加密消息：华锦案已拿到全套原始档案，核心结论是报告修改系顾崇明授意，与顾清颜无关。林天成手里的录音即使公开，也无法构成对顾清颜的有效指控。

唐若雪秒回：那她背了十年的愧疚算什么？

苏墨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切到备忘录，把“华锦”文件夹的状态从“待确认”改成了“已闭合”。

然后翻到便签纸，划掉了两行字。

第一行“林天成手里的牌，录音还是书面”，划掉了。答案确认了，是录音。

第二行“钱志宏，能不能翻”，划掉了。不用翻。有顾崇明的亲笔审批单在手，钱志宏说什么都是废话。

苏墨撕下便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重新拿了一张新的，写了四个字。

“没有牌了。”

贴到屏幕边框上。

楚幼溪下午三点发来消息：钱志宏和林天成上一次联系是昨晚凌晨一点十七分，通话四分二十一秒，就是你听过的那段。在此之前，两人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一共九次，最长的一次十一分钟。

苏墨回了一个字：停。

楚幼溪追问：钱志宏那边不查了？

苏墨打字：不用了，牌面已经翻完。他手上有录音，我手上有审批单原件。录音能证明报告被改过，审批单能证明改报告的人是顾崇明，不是顾清颜。他打出这张牌的那一秒，就是给自己的棺材钉最后一颗钉子。

楚幼溪过了十几秒才回：你什么时候拿到审批单的？

苏墨没答。

他关掉对话框，靠在椅子上，两手交叉搁在脑后。

对面顾氏大楼二十七层，灯亮着。

周凯四点半打来电话，语气带着一种兴奋劲。

“墨哥，那个天霆离职的小伙子今天又来了，说了一个猛料。”

“讲。”

“林天成今天上午去了一趟签证中心，办的是新加坡旅游签。”

苏墨坐直了。

“什么时候的航班？”

“还没订，但他问了最近三天飞新加坡的直飞班次。小伙子说林天成出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说了句'钱总你放心，我亲自来拿。'”

苏墨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亲自去新加坡拿录音原件。

林天成在加码。他要把录音握在自己手里，不再寄存钱志宏那边。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他准备动用这张牌了，时间不远。

第二，他对钱志宏的信任度在下降，怕对方反水。

苏墨给周凯回了一句：“签证下来的时间你帮我盯着。”

周凯秒回：“没问题。”

挂了电话，苏墨把“没有牌了”那张便签从屏幕边框上撕下来，在下面补了一行字。

“让他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