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翻完三年旧账，前妻在窗前站到天亮

三点十五分，系统显示顾清颜回到书桌前，将所有文件按日期重新排列整齐，放回档案盒。四个盒子没有塞回书柜底层，而是并排摆在了书桌右侧。

她没打算藏起来。

三点二十八分，书房灯灭了。

苏墨把手机放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上床。

闹钟定了早上七点。

明天有三件事要处理：南城计划融资方案最后一版校对、林天成下午三点落地的动向监控、还有审计团队周一进场前的准备工作。

至于顾清颜那个新建的相册叫什么名字，系统没抓到。

也不需要抓。

早上六点五十三分，苏墨被手机震醒，比闹钟早了七分钟。

楚幼溪的消息。

“早安。两件事。第一，顾清颜今天五点四十就出门了，直接去的公司。到得比保安还早。第二，林天成的航班确认了，新加坡起飞下午一点，江城落地三点零五分。他登机前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樟宜机场的咖啡杯，文案写的是'归途'。”

苏墨回了个“嗯”。

起床洗漱的时候，唐若雪的邮件也到了。标题是“审计进场倒计时”。

他泡了杯咖啡，坐到书桌前看邮件。

唐若雪的邮件很简洁。德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项目经理姓韩，叫韩世明，四十三岁，做过六年银行审计，对签名核验有职业敏感度。上周收到匿名提示函后，韩世明让助理提前调取了顾氏近一年的审批流程目录，光是目录就有三十七页。

周一进场后，第一批核查的就是审批签名。

林天成那十二笔伪造签名，逃不过去。

苏墨喝完咖啡，打开南城计划融资方案做最后一轮校对。

九点钟，周凯来电。

“墨哥，有个事你肯定想知道。”

“说。”

“顾清颜今天早上七点半，给唐若雪打了个电话。我怎么知道的？唐若雪本人告诉我的，她让我先跟你说一声。”

苏墨放下咖啡杯。“说了什么？”

“唐若雪原话转述的啊。顾清颜说，'我知道你现在是苏墨的人了。但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下，苏墨最近有没有在暗中帮顾氏做过什么。'”

苏墨靠进椅背。

她开始查了。

翻了一整夜的旧账，看清了自己三年来亏欠多少，然后第二天一早就开始追查苏墨是不是还在暗中帮她。

这个逻辑链条很顺。

一个人在彻底认清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最怕的事情就是发现对方被这么对待了，还在替她兜底。

因为那意味着她不只是亏欠，是作孽。

周凯还在说：“唐若雪问你怎么办。她在等你的意思。”

苏墨想了两秒。

“让她查。”

周凯愣了一拍。“让谁查？”

“顾清颜要查就让她查。唐若雪不用帮忙，也不用挡。顾清颜自己有渠道，供应链的事、蒋维国的事、产业基金签约的时间点，只要她认真查，她能查出来一部分。”

“那不是暴露了？”

“暴露什么？我帮她挡了刀，她早晚会知道。现在知道和以后知道，区别在于现在知道她还有机会选，以后知道她只有机会哭。”

周凯沉默了几秒。“墨哥，你这话听着挺温柔的啊。”

“你听错了。”

“行吧行吧。”

挂了电话，苏墨给唐若雪发了条消息。

“顾清颜问你的事，你如实回答。别帮我藏，也别帮我演。她能查到多少看她自己本事。”

唐若雪的回复来得很快。

“你确定？供应链那条线她顺藤摸瓜就能追到恒信，恒信那边马国良嘴不严。你替她稳住钱福贵那件事也瞒不住多久。”

苏墨打了八个字发过去。

“让她看清楚代价。”

唐若雪没再回。

十点，苏墨完成了南城计划融资方案的最后校对，发给沈沐冰确认。

十点十一分，楚幼溪发来一张截图。

顾清颜七点二十六分发给唐若雪的原始消息。楚幼溪的情报来源苏墨没问过，但这姑娘的渗透能力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截图里顾清颜的措辞比周凯转述的更完整。

“若雪，我知道你现在站在苏墨那边，我不怪你。但我昨晚把三年的东西全部翻出来看了一遍。我想确认一件事，苏墨离婚之后，有没有在背后帮过顾氏？不管是什么形式。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我不会为难你。”

苏墨把截图存了，退出对话框。

手机又震。

沈沐冰的消息，回复融资方案的：“方案没问题，周一递交。另外，昨天的事我没打算催你。但你欠我一个回答，别忘了。”

苏墨回了个“记着呢”。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周凯从机场发来消息。

“林天成的航班准点，三点零五分落地。我在到达厅盯着呢。”

三点零八分，第二条消息。

“出来了，拎着个黑色公文包，走路带风，笑得跟捡了钱似的。接他的车是顾家的司机，黑色奔驰。”

三点十九分，第三条。

“车子没往顾家方向开，往城东去了。墨哥，城东那边有谁？”

苏墨打了两个字。

“陆霆。”

周凯发了个惊恐的表情包。

苏墨把手机放下，拿起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林天成拿着一百八十万新币买来的废录音，下飞机第一站去找陆霆，大概率是邀功，顺便商量怎么用这把“枪”打顾清颜。

两个人凑在一起研究半天，最后会发现枪里没子弹。

那个场面应该挺好看的。

苏墨在便签纸末尾加了三个字。

等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