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以为拿捏我死穴？老子干净得发光
楚幼溪那条消息苏墨没有立刻回。
他把手机锁屏扣在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三秒。
请吃饭，不带别人。
这话搁在别的女人嘴里可能是撒娇，搁在楚幼溪嘴里，多半是在下套。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苏墨重新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再说。”
楚幼溪秒回一个微笑的表情，底下跟了一句：“跑不掉的。”
苏墨没再理她，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系统面板挂在视野右侧，暗红色的安全预警还没消。
陆霆在江城找了孟宝这种人，说明他已经不打算在规则内玩了。
但苏墨更清楚一件事。
陆霆这种人，越急，招数越多，越多的招数里头，一定有他更擅长的。
人身威胁只是前菜。
真正的后手，一定在他熟悉的战场上。
下午一点四十七分，苏墨的判断得到了验证。
前台小林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有点紧。
“苏总，刚才有个人送来的，说是市金融监管局的。”
苏墨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份正式的监管函，抬头印着江城金融监督管理局的红头，编号清晰，公章齐全。
内容他扫了一遍。
“……接匿名举报，贵公司苏氏控股（原墨石资本）在近三个月内的多项投资行为涉嫌资金来源不明及内幕交易，现要求贵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提交全部资金溯源材料、关联方交易记录及相关证明文件……”
落款日期是今天。
苏墨把监管函放回信封里，搁在桌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小林还站在门口没走，脸上写满了两个字：完了。
“没事，你出去吧。”
小林退出去之后不到两分钟，周凯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墨哥！出事了！”
周凯那边声音劈了，信号都跟着抖。
“金融监管局给你发函的事我刚听说了，南城那边有人在传，说苏氏控股要被查，好几个小lp已经在群里炸锅了！”
苏墨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打开电脑。
“谁传的？”
“不知道，但消息扩散得很快，我估计有人专门在放。”
“嗯。”
“墨哥你倒是着急一下啊！这要是调查坐实了，南城计划的标书下周一开标……”
“急什么。”
苏墨双击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文件夹的标签他三个月前就取好了，叫“干净得发光”。
里面分门别类码着苏氏控股从第一笔资金入账到现在所有的财务记录。
每一笔股票交易的决策依据、公开信息来源、下单时间和市场数据对比，全部存档。
每一个lp的出资协议、身份验证、合规审查报告，一份不少。
每一次关联交易的事前披露文件和事后审计确认，编号连续，没有断档。
苏墨翻了两页，关掉文件夹。
该准备的东西，唐若雪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
这个女人做事有个习惯，她从来不等问题发生了才去堵窟窿，她在第一块砖砌下去的时候就把验收报告写好了。
苏墨拨了唐若雪的号码。
接通很快。
“看到监管函了？”
唐若雪的声音平稳得跟念菜单一样。
“看到了。七个工作日。”
“不需要七天。”
苏墨靠在椅背上。
“多久？”
“今晚八点之前我给你一份完整的资金合规全景报告，覆盖所有监管函提到的事项。如果你想做得再漂亮一点，我可以把原始凭证的扫描件全部附上，按时间轴排列。”
“那就漂亮一点。”
“行。另外有件事你可能想知道。”
“说。”
“这份监管函的举报编号我查了，受理窗口是金融监管局的投诉举报中心第三科。第三科的科长叫许文斌，去年年底接过一个案子，当时的举报方委托律师是谁你猜猜。”
苏墨没猜。
唐若雪自己答了：“鼎远商务咨询的法务代理人，孙建国。”
苏墨坐直了。
鼎远。
又是鼎远。
陆霆那条线上的壳公司，周明辉实际控制的那个。
“所以陆霆不光是在找打手，他在监管层面也有人。”
“准确说，他有一条可以递材料进去的通道。但有通道不代表结果可控。监管函是程序性的，只要我们的材料干净，七天之后自动结案。他拖不住我们。”
苏墨想了想。
“有没有可能他不是想拖，是想卡南城计划的开标？”
唐若雪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是说，只要监管调查没结案，南城计划的评标委可能以'存在合规风险'为由把苏氏控股的标书列为无效？”
“下周一开标。七个工作日结案最快也要下下周。”
唐若雪的键盘声停了。
“他算过时间的。”
苏墨没说话。
陆霆这一手，时间节点掐得比送花精准多了。
监管函的杀伤力不在于调查结果，在于调查过程。只要“在被调查中”这个状态存在一天，苏氏控股在外界的信用评级就悬着一天。
南城计划的标书下周一评审。
如果评标委在打分时发现苏氏控股正处于监管调查阶段，不需要有任何实质问题，光是“程序瑕疵”四个字就够把他的标书踢出去了。
这个项目是苏墨和沈沐冰六四分成谈下来的，利润预估超过两个亿。
丢不起。
“唐若雪，报告今晚八点之前必须出来。出来之后我不走七天流程，我直接约监管局的人面谈。”
“你能约到？”
“我约不到。但方启明能。”
苏墨挂了电话，直接拨给方启明。
“老方，忙不？”
“刚吃完饭，怎么了？”
“金融监管局分管投诉举报的副局长，你认不认识？”
方启明那边噎了一下。
“你要去见监管局的人？”
“陆霆用匿名举报的方式给我下了一封监管函，算好了时间卡我南城计划的标。我需要在下周一之前让这个调查提前结案，或者至少拿到一份'初步审查未发现异常'的书面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