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前妻出现在了我的客户面前

“认识。”

她顿了一下。

“我们曾经是夫妻。”

张宏达的筷子举在半空，明显没预料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

顾清颜没有给尴尬蔓延的时间，接着往下说了。

“苏墨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不管是在商业判断上，还是在做人做事上，都值得信任。我很庆幸认识他。”

张宏达愣了两秒，然后看了苏墨一眼，又看了顾清颜一眼。

苏墨的表情没有变化。

顾清颜把这句话说完之后，对张宏达点了下头。

“张总，不打扰你们了，改天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张宏达赶紧客套了两句，顾清颜转身出了包厢，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周凯的排骨已经啃完了，但嘴还张着。

张宏达率先打破沉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苏总，讲实话，你前妻这个人，格局是有的。”

苏墨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

“张总，您刚才的顾虑，我正好可以回答了。苏氏控股和顾氏集团之间没有商业上的对立关系。我个人的事情不会带到商业合作里来。”

张宏达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肉眼可见地消了大半。

一个男人的前妻，当着第三方的面给前夫公开背书，说他值得信任，这个信用权重比十份尽调报告加起来还重。

张宏达是生意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这点判断力他有。

午宴在一点半结束。

张宏达离开的时候拍了拍苏墨的肩膀。

“苏总，框架协议你让律师起草吧，我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细节我们再磨。”

苏墨跟他握了手。

“好。张总慢走。”

送走张宏达之后，苏墨站在二楼走廊里，看了一眼松涧厅的方向。

门关着，顾清颜应该已经走了。

周凯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墨哥，她刚才那番话……是提前安排好的？”

“不知道。”

苏墨确实不知道。

顾清颜是不是提前查到了他跟张宏达的午宴，是不是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出现，是不是算好了张宏达会问到他们的关系，这些他可以推测，但他没有实证。

他确定的只有一件事。

顾清颜说的那句话，对他有多大帮助。

回公司的路上，苏墨坐在后座，手里转着一支笔。

脑子里过了一遍顾清颜说那句话时候的语速和停顿。

“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不是“他做生意还不错”，不是“我们关系还行”。

是“非常优秀”，是“值得信任”，是“庆幸认识”。

一个顾清颜，一个三年前连一句好话都舍不得给他的女人，当着外人的面把这种话说出口。

对她来说，这比在雨里站一晚上还难。

因为那是她的骄傲。

她把它撕下来了一块，递到了张宏达面前。

苏墨把笔帽摁上，放进口袋。

手机震了一下。

系统推送。

他扫了一眼，没有立刻打开。

到了公司之后，苏墨先确认了一件事。

一点十二分，唐若雪发来消息：裁定书已签收。陆霆的公司注册地址和个人住址各一份，快递员确认本人签字。

好。

下午两点的戏，道具已经到位了。

苏墨处理了半个小时的文件，然后打开了系统界面。

刚才在车上没看的那条推送展开了。

顾清颜当时的情绪数据被完整记录在上面。苏墨只扫了一个大概，数据指向很明确：她今天那番话不掺假，情绪成分里焦虑和紧张占了大头，但没有任何计算性或操控性的信号。

她是真的站出来帮他了。

苏墨关掉系统界面，在桌上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打开和顾清颜的聊天窗口。

上一条还是她几天前发的那个句号。

苏墨盯着空白的输入框看了五秒，打了几个字。

“今天的事，谢了。”

发出去了。

这是离婚之后，他第一次主动给顾清颜发消息。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拿起南城计划的文件继续看。

手机在桌面上闷响了一声。

又响了一声。

苏墨没动。

过了至少两分钟，第三声才来。

他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前两条是系统推送，密密麻麻一屏红色数字，什么情绪暴击、心率异常、惊喜颤栗一大堆。

第三条是顾清颜的回复。

两个字。

“应该的。”

苏墨看了三秒，锁了屏。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桌角的那张便签纸上，“明天14:00，中洲信托”几个字安安静静地贴着。

苏墨拿起笔，在便签下面又添了一行。

“瑞康框架协议，本周内起草。”

写完，他拉开抽屉，把楚幼溪给的那个u盘重新插进电脑。

陆霆打给韩志远的最后一通录音，他还有几段没听完。

今天下午两点，陆霆会走进中洲信托的大门，满心以为自己还有最后一条活路。

苏墨把耳机戴上，点了播放键。

录音里陆霆的声音焦躁到变形。

苏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拍。

周凯的微信弹了进来。

“墨哥，下午中洲信托那边你要不要去？”

苏墨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不去。我在公司等消息。”

停了两秒，他又补了一行。

“陆霆见到卫东来的那一刻，就知道结果了。不需要我出现。”

周凯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苏墨把耳机音量调大了一格，继续听录音。

窗外的阳光正好，顾氏集团那栋楼的玻璃幕墙反着光。

他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