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这一刻，我真正被她打动了

停了三秒。

他没按。

但他也没按“取消”。

他把这条提示挂在了面板的右上角，没关，也没回应。

苏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面。

江城的夜景铺在脚下，远处几栋写字楼的灯还零星亮着。

他掏出手机，找到沈沐冰的聊天框，打了几个字。

“今天的事，我记着了。”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不只是三千万的事。”

消息发出去四秒，对方显示已读。

但沈沐冰没回。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苏墨点开。

沈沐冰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慵懒，气息里有水汽的湿度。

“苏墨，你今天是不是脑子坏了？说人话。”

苏墨把语音听了两遍。

他没回语音，打字回了一句：“没坏。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对方的输入状态亮了，灭了，又亮了，又灭了。

反复了四次。

最后沈沐冰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苏墨把手机揣进裤兜，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重新拉开系统面板，把罗盘缩小到角落，扫了一眼五个光点的状态。

金色的光点在他发完那条消息之后，亮度又涨了一截。光圈的边缘开始微微泛出暖色调，系统在旁边标了一行小字：【情感响应值更新：73%。】

红色的光点，在罗盘的左上方。

暗了。

苏墨盯了两秒。

标注显示：顾清颜。当前状态：已入睡。情感强度：平静（表层）。

他往下翻了一行。

系统注释：【目标已入睡。深层情绪状态：紊乱。梦境模式下情绪值不计入统计。】

暗掉的红点在罗盘上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一个针尖大的暗红色残影。

顾清颜睡着了。

她那个“你那边的灯灭了，早点休息”的消息，苏墨到现在也没回。

他也不打算回。

浅绿色安安静静的，夏晚秋应该也睡了。

银色的还亮着。唐若雪走的时候说明天七点半见，但她那个光点的亮度没有因为下班而降低。苏墨扫了一眼标注：【理性锁定型，情感强度恒定，不受外部时间和场景变量影响。】

紫色的在左上角乱跳。楚幼溪。

苏墨刚要关掉罗盘，紫色的光点突然猛地膨胀了一下，几乎碰到了金色的边缘。

系统标注刷新：【楚幼溪当前情感状态：高度活跃。触发因素：未知。】

苏墨的手机又震了。

楚幼溪。

“那个人叫赵铁柱，绰号铁子，在圈子里做过几年打手。去年出来之后在城东开了个洗车行，但没什么正经生意。我让人继续查他最近一个月的活动轨迹，明早给你。”

苏墨回：“查到了发我。”

楚幼溪秒回：“你怎么这时候还不睡？”

苏墨没答。

楚幼溪又发了一条：“我看到你给沈沐冰发的那条消息了。”

苏墨手指一顿。

他没给楚幼溪发过任何关于沈沐冰的内容。

“你怎么看到的？”

楚幼溪回了一个表情，笑脸。

然后发了一段文字：“沈沐冰刚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个句号。我点进去看了一下她的点赞列表，你在里面。所以我猜你们刚聊过。”

苏墨把手机放下了。

这个女人的信息嗅觉比系统的绿茶雷达还灵。

他没再回消息，把罗盘关掉，切回商机雷达。

陆霆续贷倒计时：20天。

赵铁柱。

这个名字和那串倒计时并排挂在苏墨的脑子里。

陆霆的法律牌被沈沐冰打掉了，商业牌被中洲信托堵死了，海外资金被新加坡冻住了。

现在他开始找有案底的人。

苏墨把手机屏幕摁灭，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明天的事排得满满的。方启明的诉状要递，韩志远的前科案卷宗要调，赵永刚的续贷演戏要继续推进。

还有一个赵铁柱，要查。

他起身拿外套的时候，罗盘已经关了，但那五个光点的位置他记得清清楚楚。

金色在右，稳得出奇。

红色在左上，暗了。

其他三个各占一角。

五个人，五种颜色，五套运行逻辑。

他处理不了。

但今天，有一个光点的亮度，让他的心跳快了零点几秒。

苏墨锁了办公室的门，走进电梯。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

方启明。

“苏墨，刚收到消息。陆霆今晚把孟宝叫去了他家里，两个人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孟宝手上多了一个信封。”

苏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他打字回了一句：“信封里是什么？”

方启明：“不确定。但我的人说，孟宝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去了城东。”

城东。

赵铁柱的洗车行，就在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