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签字的手在抖，我连茶都没喝完

方启明的保镖凌晨四点到位，在苏氏控股大楼地库入口和一楼大厅各站了两个。

苏墨六点醒的，没睡好。

洗完脸看手机，楚幼溪的消息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发的。

“赵铁柱今早没出门，车停在洗车行门口，后备箱没动过。孟宝也没出现。我的人继续蹲着。”

苏墨回了个“收到”，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开始换衣服。

七点到公司，唐若雪已经在了。

桌上摆着两套方案，一套是昨晚苏墨改完的债务重组框架，一套是唐若雪自己加的补充条款。

苏墨翻了一遍补充条款，挑出一处。

“第七条，违约金比例写的15%，改成12%。”

唐若雪抬头看他。

苏墨把文件推回去。

“太高了他不会签。12%够了，反正他违约的概率是零，因为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违约了。”

唐若雪没多问，拿回去改。

九点，周凯打来电话。

“墨哥，我这边没事，方哥的人在门口站着呢，挺唬人的，今天早上有个送外卖的都绕着走。”

“行，你今天别出门。”

“知道了。对了，陆霆那边有消息吗？他今天真来？”

“来。三点。”

周凯啧了一声。

“这老小子，被你整成这样了还敢来，胆子不小啊。”

苏墨没接这话，挂了电话。

十点，楚幼溪的消息又进来了。

“赵铁柱九点半出门了，开车往城南方向走。我的人跟着。孟宝的车也动了，从另一个方向出发，两辆车没汇合。”

苏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分头行动。

他给方启明发了消息。

“赵铁柱和孟宝分开走了，都往南边。工地保镖确认到位了吗？”

方启明秒回：“十个人，全到了。两班倒，二十四小时不断。”

苏墨把手机放下，靠进椅子里。

赵铁柱的目标大概率是南城工地。陆霆的谈判定在下午三点，赵铁柱选今天动手，两件事之间一定有关联。

最坏的情况：陆霆一边坐在谈判桌前拖时间，一边让赵铁柱在外面搞事。

但这个判断有个漏洞。

陆霆昨晚电话里的语气，不像在演戏。一个真正服了的人，不会同时安排暴力后手。除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赵铁柱。

苏墨打开系统面板，神级洞察力待命。

三点见面的时候，看他的脸就知道答案了。

十一点半，助理敲门进来。

“苏总，24楼会客室已经布置好了，金属探测仪调试完毕，所有来访人员必须过检。”

“好。”

“还有，唐律师让我问一下，需要在会客室安排录音设备吗？”

“装。但不开机。等我说开的时候再开。”

助理出去了。

中午苏墨没吃饭，喝了杯咖啡，把方案又过了一遍。

三个核心条件。

东区项目全面接盘，陆霆成本价转让权益。

陆霆不再参与任何针对苏氏控股的商业行动。

陆霆主动配合司法调查，停止一切资产转移。

第三条是上限，留给陆霆砍的。砍完他会觉得自己争到了东西，签字的时候阻力会小很多。

两点四十分，楚幼溪来了一条。

“赵铁柱的车停在南城加油站旁边的快捷酒店停车场，人在车里没下来。孟宝的车停在距离工地两公里的路边，也没下车。”

苏墨盯着这两个位置。

一个在酒店，一个在工地附近。

他拨了方启明的电话。

“方哥，孟宝在工地两公里外停着，赵铁柱在加油站酒店。两个人都没动。”

方启明的声音压低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等信号？”

“可能。三点陆霆进我公司大门，如果谈崩了，他一个电话出去，那边就动。”

方启明沉了一秒。

“那万一谈成了呢？”

“谈成了，他会叫停。但我不确定赵铁柱会不会听他的。一个喝醉了都管不住嘴的人，执行力有多少，不好说。”

“我让工地那边拉到最高警戒。”

“行。另外，孟宝那辆五菱改装车的车牌号发给交警那边的人，让他们留意一下。别拦，就留意。”

挂了电话，两点五十分。

唐若雪拿着两个文件夹走进苏墨办公室。

“方案两套，笔三支，合同副本一份，加速到期条款的司法解释打印件一份。录音设备待命。”

苏墨站起来。

“走吧。”

两点五十八分，苏墨和唐若雪到了24楼会客室。

三点零一分，前台通知：陆霆到了，一个人，没带司机，没带律师。

过了金属探测，干净。

苏墨坐在会客室主位上，唐若雪在他右手边。

门开了。

陆霆走进来。

苏墨的神级洞察力在他进门的瞬间就启动了。

数据刷了一屏。

心率偏高，但呼吸频率稳定。瞳孔没有异常收缩。肩膀线条往下塌，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领带系得比上次紧。

右手空的。没有核桃。

左手内兜的位置有一个方形凸起，纸张大小。

他把方案填好了。

陆霆坐下来，没说客套话。

苏墨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陆霆没碰那杯茶。

他从内兜里掏出那份折过的方案，展开，放在桌上。

苏墨低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