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雨停了，但有些东西干不了

“苏总！好久没联系了，最近看新闻都是你的消息，五十二个亿买万和，牛！”

钱福贵说话带着笑，中气十足。

“钱总客气了。今天打电话是想约你吃个饭，有个事想当面聊。”

“你开口我什么时候含糊过？今晚行不行？”

“今晚可以。地点你定。”

“那就老地方，城东顺德庄，我订包厢。”

挂了电话，苏墨在系统界面上把钱福贵的节点标了个记号。

这是第一步。

收购顾氏不是一天的事。供应链、渠道、融资方，每个环节都要提前卡位。他不需要现在就掐断顾氏的命脉，只需要让这些节点在关键时刻听他的话。

十点半，周凯的消息来了。

不是文字，是一条语音，将近一分钟。

苏墨点开。

周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憋不住的语气。

“墨哥，我查了。监控拍到了。顾清颜的车，六点五十三分到的，停在正门右侧临时车位。八点零一分，你从大厅出去，在雨里跟她说了话，然后她上了出租车走了。车是八点零四分开走的。但是墨哥，重点不在这儿。”

周凯吸了口气。

“她的车六点五十三分到的，但你六点就下班了。也就是说，她不是等到你出来的。她到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监控里她下车的时间是七点二十七分，在车里坐了三十多分钟才下车。下车之后就站在门口，雨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你才出来。”

语音结束了。

苏墨握着手机，拇指压在屏幕上。

六点五十三分到。

他六点就走了，回了24楼改文件，顾清颜并不知道他还在楼里。

她在车里坐了三十四分钟，然后下车。

站在雨里站了三十多分钟。

加起来超过一个小时。

在暴雨里，一个人，等一盏她以为已经灭了的灯。

苏墨把语音关掉了。

系统弹了一条通知。

【宿主心率微升，已记录。情绪干扰指数较昨日上升3%。建议：专注收购计划。】

苏墨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关掉了系统界面。

他重新打开收购模式，把注意力拉回到顾氏的生态图上。

钱福贵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顾氏的华东渠道代理商，那家公司的老板和方启明认识。

第三步是顾氏的银行授信关系，顾氏的主贷行是工商银行江城支行，支行行长上个月刚换了人。

每一步都需要时间，但每一步都在他的射程范围内。

系统收购模式的解锁度显示：62%。

苏墨在笔记本上写了三个名字，合上本子。

手机又震了。

楚幼溪。

“赵铁柱昨晚回城北之后一直没出门。孟宝也在住处。但我查到一个新东西，赵铁柱昨天下午在网上搜了'江城地下车库结构图'。搜索记录是他用洗车行wifi留下的缓存。”

苏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地下车库结构图。

他回了三个字：“截图存。”

然后拨通了保镖队长的电话。

“从今天开始，地库的监控死角全部加装补光灯。入口保镖从四个加到六个。”

保镖队长应了声好。

苏墨放下手机，拿起笔，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赵铁柱：搜索地库结构图。目标确认：公司地库。时间窗口：48小时内。”

写完，他把笔放下，翻到前面钱福贵那一页。

今晚吃饭，该聊的事情很多。

手机又亮了。

顾清颜。

“外套干了，什么时候方便我送过来？”

苏墨看了五秒。

回了两个字：“不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扣在桌上，拿起唐若雪整理的万和商户方案，开始改周凯那个租金减免的比例。

系统在视野边缘静静地显示着一行字。

【顾清颜情绪值+165。来源：期待落空。当前总值70280。】

苏墨没有划掉这条通知。

也没有看。

他在批注栏里写下一行字：第三类商户减免上限15%，超出部分需经财务总监审批。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

办公室外面，唐若雪经过门口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朝里面看了一眼。

苏墨低着头在写东西，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桌上那个翻扣着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

一下，又一下。

唐若雪收回视线，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

下午两点，方启明打来电话。

“苏总，赵铁柱出门了。开的不是面包车，打了辆出租，往城西方向。”

苏墨放下笔。

“几个人？”

“就他一个。孟宝没跟。”

“跟上。他到哪儿你第一时间报我。”

挂掉电话三分钟后，楚幼溪的消息到了。

“孟宝也出门了。和赵铁柱不是一个方向，他往城南去了。”

苏墨盯着这两条消息。

一个往城西，一个往城南。

分头行动。

他拿起手机给方启明发了条消息：“赵铁柱身上有没有带包？”

方启明四十秒后回：“有。黑色双肩包，鼓鼓囊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