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婚协议，我不签了

沈砚停下动作，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干净得像一汪死水：

“去民政局。”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昨天协议书被你撕了，我也没心思等律师重新打印了，咱们直接带上户口本和证件过去吧，办理离婚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离完之后，我直接回老家，绝对不耽误你。”

沈砚想得很清楚。

与其在这个家里多待一秒，感受苏婉这种反常的“温柔折磨”，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结束这一切。

他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贪恋这点虚假的温存。

三年的债务，他已经用这三年的青春和尊严还清了。

苏婉的心在一瞬间狠狠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沈砚那副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看着他那毫无留恋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将她彻底笼罩。

不。

不能去！

一旦领了那张离婚证，一旦让他走出了这扇门，以沈砚的性格，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头看自己一眼！

上辈子他走的时候，连那一百万的支票都没拿，甚至连一件新衣服都没带走，走得那么干脆，走得那么决绝。

他是真的打算老死不相往来了！

“沈砚……我……”苏婉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落在餐桌上。

她想拒绝，想撒娇，想求他留下。

可是对上沈砚那双看透世俗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她所有的高冷和骄傲都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

她是苏氏集团的总裁，她是滨海市最耀眼的冰山美人，可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想要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罪人。

“婉婉，别哭了，走吧。”沈砚看着她的眼泪，以为她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自由而激动，催促了一句，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别让陆泽等太久，他要是知道你还没办好手续，心里会不痛快的。”

直到这一刻，他竟然还在为她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考虑！

苏婉的心疼得几乎要窒息，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丝。

【陆泽……陆泽那个畜生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

苏婉在心里怒吼着，可表面上她只能强忍着崩溃的情绪，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抓着桌布。

“我不离！”苏婉红着眼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沈砚，这婚我不离了！哪怕你要恨我一辈子，哪怕你觉得我是在发神经，我也绝不会跟你去民政局！”

沈砚看着眼前情绪失控的苏婉，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从未见过苏婉这副样子。

在他的记忆里，苏婉永远是矜持的高不可攀的。

哪怕是三年前结婚那天，她也像是在下达一份不可抗拒的商业合同。

可现在的苏婉，眼底满是破碎的哀求和疯狂的固执。

“婉婉，你这又是何必呢？”沈砚叹了口气，眼神里透出一抹深深的无力感，“你心里明明只有陆泽，强留我在这里，除了让我们两个人都难堪，还能有什么意义？”

意义？

苏婉惨然一笑，泪水模糊了视线。

意义就是这辈子我宁愿死，也要护你周全！

意义就是这辈子我要把欠你的所有爱，全都加倍还给你！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餐厅里的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突兀而急促的手机震动声突然打破了死寂。

苏婉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收到的一条短信。

苏婉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屏幕，当看清发件人和短信开头的几个字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连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