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坦荡的剖白与未觉的悸动

与此同时，天宫庄园一号别墅。

客厅里，沈砚坐在沙发上，手中正翻看着一本随手从书架上拿下的医学古籍，神态安详而专注，仿佛真的是一位不问世事的隐世高人。

而在坐他对面沙发上。

林小晚怀里抱着一个抱枕，双腿蜷缩着。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面前没有开机的电视屏幕上，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沈砚那边瞟。

她几次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在某种顾虑中生生地咽了回去，欲言又止的模样十分明显。

“唰。”

翻动书页的声音停了下来。

沈砚的目光并没有从古籍的泛黄纸张上移开，但他那如同雕塑般好看的侧脸却微微偏转了些许，低沉且温和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小晚，怎么了？”

沈砚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随即抬起头，“你心事重重的，是不是住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还是想说什么？”

被一语道破心事。

林小晚的脸颊微不可查地红了一下，她赶紧放下怀里的抱枕，端正了坐姿。

“没……没有不习惯，这里很好，砚哥你对我更是一百个好。”

她咽了一口唾沫。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认真和纠结，但在那份善良和正直的三观驱使下，她还是下定了决心。

“砚哥……其实有一件关于嫂子的事情，我一直压在心里，很想和你说。”

听到“嫂子”这两个字。

沈砚原本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目光，在一瞬间微微凝滞了一下。

虽然他掩饰得极好，那抹异样转瞬即逝，但翻书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悬在了半空。

他没有直接制止，只是极其平静地问道：“什么事？”

“其实那天在医院，当医生宣布你已经死亡的时候。”

林小晚的声音因为回忆起那个血腥绝望的夜晚而带着些许颤抖。

“嫂子她，整个人都疯了。”

“她竟然……她竟然拿起了一把手术刀。”林小晚瞪大了眼睛，仿佛再次看到了那惊魂的一幕，“如果不是我和林助理拼了命地冲上去把她死死拦住。”

“嫂子她……当时是真真切切地，想要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喉咙，她想要陪你一起死。”

随着这句话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空气似乎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林小晚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砚，她以为会在这位一向平静的男人脸上，看到诸如震惊，甚至是被这份极致绝望的殉情之爱所打动的强烈情感波澜。

因为那不是演戏，那是用滚烫的鲜血和放弃生命的觉悟，去证明的一份刻骨铭心的爱。

然而。

让林小晚没有想到的是。

沈砚的表情，甚至连最细微的肌肉颤动都没有发生。

他就像是听到了一个不相关的旁人故事一般，那双眼眸深处，只有一片宛如死水般的冷寂和看破红尘的超脱。

“是吗。”

沈砚淡淡地应了两个字。

还没等林小晚从他的冷漠中回过神来。

沈砚已经伸手，“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沈砚的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责怪，也没有任何感动，那是一种真正放下的淡然。

他看着林小晚，像是在阐述一个冰冷的真理：

“不管是她想自杀也好，还是别的什么也罢，那都是那个叫‘沈砚的赘婿’在法理和情感上死掉之后发生的事。”

“对现在的我来说，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彻底放下了。”

这种绝情到让人感到发指的平静，让林小晚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当然有私心。

她承认，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表面冷峻实则内心温柔的男人。

如果沈砚和苏婉彻底决裂，甚至对苏婉的死活都不在乎。

那对她林小晚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机会。

但是她骨子里的骄傲和良好的教养，绝对不允许她去做一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她也不屑于用这种隐瞒别人付出、趁虚而入的绿茶手段，去赢取一份感情。

她要堂堂正正，坦坦荡荡。

她必须把所有关于苏婉真实的一面，不带任何偏见地摆在沈砚面前，由他自己去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