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觉醒第二道——因果
雷霆翻滚，阴阳二气所化的雷火交织，如同天地熔炉，将江尘彻底淹没，他浑身浴血，血肉焦糊，甚至连骨骼都裸露了出来，景象惨烈至极。
这第二重阴阳劫，远比第一重风雷大劫要恐怖得多，它不仅淬炼肉身，更焚烤神魂，阴阳二气流转，演化生灭，一个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江尘长啸，黑发狂舞，他将一身修为运转到极致，各种神通宝术齐出，与天劫抗衡。
圣人法环绕己身，时空大道扭曲劫光，化身成光在雷海中穿梭，
最关键的，是融合了帝骨的右臂，每一次挥拳，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帝威，仿佛要击穿万古青天，将成片的天劫雷霆都打得崩散开来。
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对抗，江尘的肉身一次次破碎，又一次次在圣人法的运转下复原，吞噬着天劫中蕴含的能量。
他在生死边缘徘徊，不断锤炼自身大道，追求极尽。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最后一道阴阳劫雷被他以帝骨右臂硬生生轰碎后，漫天劫云终于开始消散。
天地间恢复清明，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焦黑深坑，
江尘浑身破烂，几乎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气息萎靡许多，他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寂灭。
九劫神龟在远处焦急地转圈，却又不敢靠近，生怕干扰到他。
良久，江尘猛地睁开双眸！
嗡！
两道金色神光从他眼中爆射而出，洞穿虚空，他周身残破的焦壳簌簌落下，露出下面新生肌体，宝光莹莹，蕴含着比渡劫前更为恐怖的力量。
他成功度过了阴阳劫，正式踏足二重天劫的境界！
就在江尘睁开眼的瞬间，眼前的天地似是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隐隐感觉到，这片天地似乎与之前“看”起来不同了，虚空之中，仿佛有无数道细微的流光在萦绕飘荡。
这些流光色彩斑斓，透明虚幻，它们彼此交织、缠绕、延伸，构成了一张无比庞大、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巨网，笼罩着万物众生。
“这是...”
江尘沉眉，凝神细观。
这种感觉，类似于望气之术，可以观测山川地脉之气运福祸，但又截然不同，望气术观测的是“地气”，
而这些流光，给他的感觉更加缥缈、更加根源，仿佛连接着冥冥中的某种轨迹。
“因果？”
一种力量浮现在江尘的心头。
他心中震动。因果之力，这是传说中涉及了命运、宿命范畴的无上力量，玄之又玄，
即便是上一世在仙界，他也只是听闻过只言片语的传说，从未有哪位仙王敢宣称自己真正掌控了因果。
无论是他所修的吞天混沌经这等圣人法，还是祖龙传承，都没有关于如何感知乃至操控因果的明确答案。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能力源自于我自身的神秘血脉...是在渡过阴阳劫，血脉复苏后，意外觉醒的么？”
江尘心中思忖，对自己的身世愈发好奇。
他尝试运转灵力，集中精神去主动感应，起初那些流光还十分模糊，但随着他心神沉浸，那些流光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虽然依旧无法触碰，无法干涉，但它们的存在却无比真实地呈现在他的“视野”里。
望气术可凭山川地势推断福祸宝藏，
而这些因果流光代表什么？
一条细小的流光连接着他与脚边的一块碎石，这因果何来？是他渡劫时气息震动了它？亿万流光，亿万因果，纷繁复杂，难以理清。
就在他沉浸于这种新奇感知中时，骤然间，视野的边缘，一道与众不同的流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道流光并非细不可查，反而颇为凝实，散发着明亮的紫色光晕，如同一条紫色仙绫，从他所处的峡谷蔓延而出，朝着东方延伸而去，没入遥远的天际尽头！
“紫气！？”
江尘眼中神光一闪。在他的认知里，紫气东来，往往是圣贤出世、逆天至宝显化的征兆！
“这因果流光指引的，莫非是某处隐藏的大机缘？”
“九劫，走！”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唤来九劫神龟，翻身踏上龟壳，直指那道紫色流光的方向，疾掠而去。
连续一天一夜的飞行，
以九劫神龟如今堪比天鹏的极速，足以掠过百万里山河，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荒凉，仙灵气也远不如之前浓郁，大地呈现灰褐色，仿佛是一片被遗弃的古战场。
江尘的心渐渐沉了下去，眉头紧锁。
“这因果天赋...也太不靠谱了？”
他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是为了踏上帝路，寻找更强大的龙脉和机缘而来，结果这新觉醒的能力却把他引到了这等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
别说至宝了，连个像样的活物都少见。
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那紫气代表的并非机缘，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比如...大凶之兆？
就在江尘几乎要放弃，准备调转方向离开这片不毛之地时——
轰隆！
前方遥远的天穹之上，骤然爆发出惊世神光！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声波震天，扩散开来，连下方那些本就低矮的山川都承受不住，纷纷崩碎坍塌！
“有大战！”
江尘精神一振，立刻让九劫神龟减缓速度，隐匿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远方天际，两方人马正在激烈厮杀，神光冲霄，法宝纵横，参与争斗的双方，气息都极为强横，
其中不乏渡过三重天劫，甚至有四重天劫的强者坐镇，不断有身影从空中坠落，血雨飘洒，显然战况极其惨烈。
“两大龙脉势力在火拼？”
江尘凝眸望去，这种规模的战斗，绝非寻常散修或者小组织能够发起的。
而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他眼中那道一直指引方向的紫色因果流光，其尽头，赫然就指向了那片激烈交战的人群之中！
“至宝，就在那战团中央！”
江尘瞬间断定。能让如此多强大存在拼命争夺，甚至引动他因果视觉显化紫气异象，这宝物的品阶，绝对超乎想象！
要说危险，从这么多强者中抢夺宝物，必然是危险无比，
但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
费了这么大劲，奔袭百万里，怎么可能放弃，
“九劫，先进入储物戒！”
他背后云龙翅“哗啦”一声展开，金光流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金色闪电，毫不畏惧地直接冲向那惨烈无比的死亡战团！
“什么人！？”
“拦住他！”
江尘的闯入，立刻引起了交战双方的注意，
刹那间，各种神通天赋、法宝轰击如同雨点般向他袭来，一座古朴的青铜大钟鸣响，震荡出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化为一道青光，对着江尘当头镇下！
“都给我让开！”
江尘一声怒喝，声震四野，他甚至没有动用疚疯，直接挥动闪烁着混沌气与帝威的右拳，逆天而上！
轰！
拳光炽盛，如同骄阳炸裂，那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竟直接将那道钟波青光打得爆碎开来，青铜大钟本体都发出一声哀鸣，倒飞了回去。
“什么！？”
操控古钟的一位渡过三重冥火劫的古代强者面露惊容，他这一击足以镇杀寻常二重天劫者，却被对方一拳破去？
“不知死活的东西！送你往生！”
他彻底怒了，身前光华连闪，琴、琵琶、玉笛、骨埙...各式各样的乐器法宝浮现，每一件都流淌着恐怖的气机，双手幻化出漫天残影，同时拨动、吹奏！
“铮铮铮！”
“咚咚咚！”
“呜呜呜——！”
成百上千道毁灭音波瞬间爆发！有的化作了撕裂一切的音力风暴，或是形成吞噬神魂的靡靡魔音，有...
各种恐怖的音波攻击交织成一片死亡乐章，向着江尘铺天盖地涌来，要将他彻底粉碎！
“给我破！！”
江尘深知，在这种级别的混战中，若不展现出碾压性的战力震慑群雄，瞬间就会陷入重围，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有丝毫保留！
锵！
疚疯出鞘！剑鸣之声响彻九霄，带着无尽疯魔与杀伐之意！
轰隆！
圣人法运转到极致，帝骨右臂的力量如同火山爆发，汹涌灌入剑身，时空符文在身躯周围缭绕，斩断虚空！
江尘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炽盛剑芒，不退反进，主动冲入了那片代表死亡的音波之中！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无尽剑光泼洒而出，与漫天音波激烈碰撞，江尘剑势霸烈到了极致，竟以一人一剑，硬生生将那片音波杀劫，轰得七零八落，纷纷崩碎瓦解！
他气势如虹，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海中杀出的魔神，一边挥剑冲杀，一边发出震动苍穹的怒吼：
“不想死的，统统给老子让开！挡我者，形神俱灭！”
这一刻，他那凶悍无匹的战力，那睥睨天下的气势，竟真的将周围不少强者震慑住了，许多人的攻势为之一缓，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了一条通往中心区域的通路！
这便是杀出来的威势！
江尘抓住这电光火石的机会，云龙翅一振，金光撕裂层层阻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冲到了战团中心！
然而，当他冲破最后一道防线，落在战团正中时，眼前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预想中神光万丈、瑞气千条的至宝并未看见，
核心处，只有十几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显然已是强弩之末的古代强者，正围成一个圈，死死守护着中央的一道身影，
这些人眼神决绝，颇有些悲壮的意味。
江尘神色一凛，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便看到那十几个护卫中，一位修为最高，同样渡过三重冥火劫、须发皆白的老者，朝着他深深一躬，语气满是激动与恳切：
“多谢道友仗义相救！此番恩情，我灵族上下，永世不忘！”
“救？”
江尘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那老者猛地将身后被紧紧护卫着的身影推到了江尘面前，
“请道友带我家小姐离开！我等誓死断后！”
江尘定睛一看，被推到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至宝，竟然是个少女！
这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肌肤莹白，身段曼妙，腰肢纤细，但胸前的弧度却非常惊心动魄，容颜更是倾国倾城，明眸皓齿，
此刻沾染着血迹，非但没有折损其美丽，反而多了一种凄婉美感，那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心，
绝代佳人！毋庸置疑！
看到江尘出现，那少女美眸中重新闪烁出一抹希望，可江尘要的是至宝，不是美人！
他心中暗骂一声，再次引动因果视觉，死死盯住那少女——那道指引他前来、散发着尊贵紫气的因果流光，其源头，赫然正是这少女本身！
“妈的，耍我？”
江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神念仔细扫过少女全身，除了感受到一股隐晦而强大的血脉波动外，并未发现任何类似法宝的气息。
倒是...那胸怀确实广大，非常“有料”，但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然而，那些刚刚被江尘惊退的敌人，在短暂的愣神后，很快再度如同潮水般冲了上来，杀声震天！
“杀啊！不能让他们逃走！”
“此女身负圣人血脉，天赋非凡，是族长必杀之人！”
“拦住他们！灵王之女绝不能放走！”
听着这些呼喊，江尘心中大叫晦气，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莫名其妙卷入了一场两大顶级龙脉势力之间的交锋！
一方是要保护这所谓的“灵王之女”，另一方则是要将其绝杀。自己这简直是自找麻烦！
他本能地不愿卷入这种是非之中，准备抽身而退。
就在江尘脸色难看，心中大骂这因果天赋不靠谱之时，那位恳请江尘救下少女的老者，似乎是这群守护者的首领，他猛地朝着江尘躬身一拜，语气急促：
“多谢道友仗义出手，救我族少主！此恩此德，我灵族永世铭记！”
江尘一愣，还没完全搞明白这“仗义出手”从何谈起，毕竟自己是为了夺宝而来，便见那老者猛地将中央那乌发少女推向了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