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魏兰芳面带笑容地问候：“晶晶呀，你来了，新年快乐。”她眼锋一转，看向站在孟晶华身旁的颜欢音。

“哎呦，音音呀，好久不见长这么高了，比你妈妈高了一大截了呢。”

颜欢音：“阿姨好，新年快乐。”

魏兰芳拢着孟晶华的肩膀往屋里带：“你们娘俩快坐快坐。”

孟晶华拉开羽绒服下摆坐下，颜欢音坐在一旁。

倒是是和舅妈不熟，到别人家里总是有些局促。

魏兰芳往孟晶华母女俩面前推了推干果盘：“来，想吃什么拿就行。”

颜欢音打眼看了眼，六个梯形格子，中间一个圆格子装各种各样的糖，都是知名牌子的好糖，五个梯形格子分别装夏威夷果、碧根果、腰果、松子和开心果。

仅有一个装着花生和瓜子。

莫名有种无声炫耀的感觉。

在不熟悉的人家里胃口总会莫名巧妙地消失，颜欢音什么也没动。

魏兰芳朝着屋内喊：“孟为，孟淑快点出来，你们姐姐来了。”

孟晶华不客气地撬开夏威夷果，往嘴里填：“我弟孟晶杰呢？”

魏兰芳撕开一块糖，递给颜欢音，颜欢音摆了摆手：“阿姨你吃，我吃过饭了。”

“他呀，他去拜年去了，出去有段时间了，快回来了吧。”

孟为孟淑一前一后地出卧室，姐姐孟淑，弟弟孟为两人相差两岁。

见面，问候。

一套熟悉的客套流程，孟淑身材抽条了，颜欢音去年这个时候见过她，她那是还矮矮胖胖，脸上带着婴儿肥。仅一年变得身材高挑，透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孟淑坐在颜欢音身旁，颜欢音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

递给他们姐弟俩。

魏兰芳看到了赶忙说：“哎呦，你这也太客气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颜欢音：“你们快收下吧。”

姐弟俩面面相觑，看了眼妈妈，得到准许的目光了，说了声“谢谢姐姐”收下了。

幸亏魏兰芳早有准备也给颜欢音包了红包，她从包里翻出来一个皱巴巴的红包，递给颜欢音。

颜欢音笑着接下：“谢谢阿姨了。”

孟晶华也给姐弟俩准备了个百元红包，同样给了他们。

姐弟俩将红包揣进兜里，相视了一眼。

魏兰芳先挑起话题：“音音考得怎样呀，听说孟晶杰说音音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呢。”

魏兰芳正问到了孟晶华心口上，孟晶华面带喜气与骄傲地说：“音音这次考了他们学校的级部一呢。”

魏兰芳嘴角抽搐了一下，本想听她客气两句，说些考得一般这种话，她只知道颜欢音学习成绩不差，不知道她的成绩怎么个好法。

魏兰芳想起她家的两个孩子，姐姐考得还行班级第五，弟弟倒是个吊车尾子，成绩惨不忍睹。

魏兰芳假笑着：“真好。”她转念一想，“音音学文学理呀。”

颜欢音主动回答道：“阿姨，我学的文。”

魏兰芳磕了颗开心果：“哎呦学文呀，文科这两年前景可不太好，不知道音音之后要学什么。”

孟淑和孟为吃着干果盘里的糖，身子向前，靠着桌子，垂着头沉默，耳朵竖着。

颜欢音感受到一颗无形的子弹朝她射来，她面不改色道：“阿姨，我之后想学法，当名律师。”

孟晶华面前堆了一堆夏威夷果果壳，果干盘里寥寥无几，孟晶华转战开心果。

抓了一把，魏兰芳看孟晶华吃了她这么多昂贵坚果，有些心疼，摆出些好的来为了撑撑面子，一般来的客人没几个人吃，孟晶华倒好完全不客气。

孟晶华磕瓜子似的磕着开心果，她语气平静地说：“文科怎么了，学文成绩烂的大有人在。”

魏兰芳：“没说文科不好，我只是听说，文科竞争激烈，就业压力大，名校毕业出来都找不着工作，好像还有不少专家这么说呢。当然只是听说哈。”

孟晶华摸了摸颜欢音的头顶：“我们音音，之后只会越来越好，这个孩子要强，从小学开始就是班里的第一名，一直没掉下来过。”

孟晶华话锋一转，看向那两个只顾低头吃糖的孩子：“孟淑，孟为考得怎么样呀。”

孟淑孟为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眼神中透着迷茫和懵懂。

魏兰芳笑着扯谎：“我家孟淑呀，考了班级第二呢。孟为呢，考得没孟淑好，班级第五的水平吧，当然孟为年纪还小，这点成绩看不了。”

孟淑孟为眼睛瞪圆，不可置信地看魏兰芳。

孟淑心想：我才考了第五……

孟为扯着姐姐的衣角，他考了倒数第二，班级第五想都不敢想。

孟为毕竟年幼，处在有什么说什么的年纪，说话打直球，不拐弯抹角，不用考虑他人的感受，掺杂人情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