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老婆的眼泪，深夜书房的破局决断

书房半掩的门被无声推开。

压抑的呜咽声停了。

苏清月像是被惊扰的猫，身体瞬间绷紧。

她飞快直起身，双手胡乱在脸上抹过，狼狈地转动办公椅，把哭红的脸背向门口。

“进门不知道敲门吗？你的规矩呢！”

她的声音又冷又急，却带着浓重的鼻音，尾音的颤抖更是无法掩饰。

林锋没有理会她的呵斥，踩着厚实地毯走到书桌前，将手里的热牛奶重重放下。

玻璃杯里的牛奶晃荡起来，溅出的几滴正好落在最上面一份文件封面上，洇湿了《城东生态环境评估报告附录三》那行字。

“你！”

文件被弄脏，苏清月终于转过身来，那副红肿的眼眶暴露了一切，再无半分平日总裁的模样。

林锋却先一步伸出手，抓住了她还握着断裂铅笔的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她根本无法挣脱。

“哭完了？”

他问，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苏清月被他看得脸上发烫，挣扎了一下手腕，却没能抽动分毫。

她只能咬住下唇，倔强地偏过头，“我没哭，看文件看久了眼睛酸，你放开我。”

林锋松开手，随手翻开那叠被驳回的文件。

最上面一份是《交通疏导规划不合规意见书》，驳回理由只有一行敷衍的字，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不予通过。

“桌上这堆废纸，就是那个李局长退回来的？”

林锋指尖敲了敲文件边缘。

提到正事，苏清月心头的委屈和无力再次翻涌。

“是。”

她自嘲地笑了笑，“一百二十份申报材料，六个第三方机构的合规证明，他们连塑料封膜都没拆，就全部退了回来。”

她的声音里透着彻骨的疲惫，“苏建国早就和里面打好招呼，这根本是针对我的死局。”

林锋拉过一把椅子，在书桌对面坐下，神色平静，“对方卡着脖子无非是要钱，或者要利，苏建国能给的，云海集团给不了？”

“你不懂，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苏清月捧起那杯温热的牛奶，冰凉的指尖贴着杯壁取暖，“规划局的李长明，既谨慎又贪婪。”

“他从不见陌生的企业主事人，只跟固定的圈子打交道。”

“苏建国这几年在江城，早就通过几个中间人喂饱了他的胃口。”

她想起下午在走廊里枯等三小时的屈辱，声音里也带了哽咽，“我们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还谈什么公关。”

“没有批文，城东项目前期五个亿的资金就成了死水。”

“明天早会，苏建国一定会用这个理由，逼我下台。”

绝望感再次笼罩了她，苏清月闭上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林锋听完，只是将牛奶杯朝她又推近了些，“喝完去睡觉，明天照常开你的会，苏建国掀不起风浪。”

苏清月睁开眼，恼火地看着他，“你以为商业斗争是街头打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