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献身 §4§ 相守(上) (限)

回到北国，容的伤势越发恶劣，整个人奄奄一息，命在旦夕，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把命给捡了回来，却已元气大伤，自此一病不起。

身子差了，好像人也不由变得脆弱。即使和凌分手的那么难堪，偶尔夜里，容还是会想着她。

尤其病得最重，好几次徘徊于生死边缘的时候，这种想念就更甚。

就算曾被玩弄也好，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刻，容还是希望凌能回来看看她。只可惜容的期望终究落空，她几度病危期间，凌一次也没回来过。

容很想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凌一定是不知道她的状况这么危急，所以才没有回来。如果知道了，依两人相处几年的情分，至少也会回来看她一眼。

只是容贵为掌管天候的北国雪后，伤重病危的消息已传遍世界各个角落，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状况。若对她有心，早回来了。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没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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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容的伤势终于康復九成。她伤是好了，心里某些东西却随伤势好转而跟着死了。

北国又恢復往常的寒冷，甚至比以往冷上好几分，生物种类本就极少的北国，在这般酷寒之下更是无法生存，百姓的日子变得异常困苦。

虽然如此，容很满足现状，她认为这是她有史以来最佳的状态，要风得风，唤雨得雨，不受任何思绪影响的感觉真好。

这是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平静，她相当珍惜。

对容来说无风无浪的日子里，丽兹却捎来凌被海神之子解除婚约并废除鱼人族籍的消息。容不禁冷笑了下，像她那种玩弄人心的娼妇，这种结果早在预料之中。

拿掉族籍代表所有鱼族会把凌驱逐出海，凌将永远不得归返原本生存的世界，海如何大，也再无凌容身之处。

容恨不得拍手叫好，这一切皆为那隻人鱼咎由自取，活该她被同族唾弃，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过日子，这是那个侮辱人心的杂碎应得的。

举世都在沸沸扬扬地猜测凌下一步要逃匿何处，容想着不管那隻人鱼要躲到哪里，都已与她无关，量她也没脸再到她这里来。

正当容自认和那隻人鱼终于彻底断绝关係的时候，那隻人鱼却做了一件令人无法置信的事。

她没躲也没藏，而是厚顏无耻地回到容这里来了。

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

“你还要不要脸？”

“……”不论容如何羞辱，凌只静静站在容面前看着她，有点难为情地对容笑了一笑。

容用了多少苦痛才换来的平静的心，一直费心地辛苦维持，这隻人鱼却花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将这些东西给全搅翻了。

心里的感觉已不是用焦躁就可以形容，像是有什么在灼烧似的，五脏六腑不停翻滚。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收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