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赶在人到齐之前把整套动作顺了两遍，征询了萧如月和章可凌两人的意见后又做了些调整。

等人到齐后，立刻带着所有人练起了舞。

章可凌不愧是舞蹈出身，专业过硬，她是《maniac》组七个人里除郁姝以外第一个把整套动作顺下来的。

觉得她顺得差不多了，郁姝便把她单独拎出来，手把手地帮她抠了遍细节，然后让她去教别的队员。

章可凌乖乖照做，大家意外地配合，和谐的一天就这么在充实的训练中度过。

不过当天晚上，郁姝关灯离开教室的时候并没有撞到顾钦璇，心里不由失落了一下下。

她往顾钦璇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灯还亮着，只迟疑了一瞬便走了过去。

难怪今天顾钦璇没来堵门，是还在训练么?

郁姝猜测着，走到顾钦璇的教室门外，刚打算推门而入，突然听到里面传出苏亦柔的声音，握着门把的手不由一顿。

为什么不选我?苏亦柔问顾钦璇。

虽然是弱弱的语气，但很明显是在质问：我承认我舞蹈基础不好，可是纯vocal的话，我不觉得我比你选的人差，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选我?

教室里只有顾钦璇和苏亦柔两个人。

听完苏亦柔的质问，顾钦璇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平静地回应：就为了这个，你特意等人走光后单独来问我?

什么叫就为了这个苏亦柔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不哭，本来我对我的vocal很自信的，你明明有机会选我却没有选我，你要是我，也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吧?我承认我舞蹈基础不好，所以去了c班，但是vocal的话，同在原a班，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实力，你选人的时候我举手自荐了，你却没有选我，我不明白，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还是决定来问你一下，不然我真的无法安心。

好的，明白了。顾钦璇的语气淡淡的，温柔之中透着一丝冷漠。她直截了当地回应，我不选你，跟你的vocal实力无关。

苏亦柔愣了一下：那是为什么?

我觉得我们的性格不是很合拍。顾钦璇说，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倒不如说是我的问题我不擅长跟自来熟的人相处，会让我很无措。所以，在不止你一个人举手自荐的情况下，我偏向于选择别人，在这里要向你说声抱歉。

自来熟，我吗?苏亦柔显然没有这个自觉，那郁姝呢?她不也一直在跟你说话?

突然被cue的郁姝愣了一下，握在门把上的那只手缓缓松开、落下，然后几乎整个人贴在了门上，很想知道顾钦璇会怎么回应。

没想到顾钦璇脱口而出四个字：她不一样。

苏亦柔被气到：她怎么就不一样了?我们来自不同的公司，都是第一次见面，凭什么她能靠近你我不行?就因为我不够全能?

顾钦璇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冰冷。

她是个内向的人，不愿对陌生人敞开心扉，但她可以通过演技，竭尽所能地对所有人温柔。

然而，任何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顾钦璇不想把时间继续浪费在苏亦柔身上，所以，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她用非常冰冷的语气回应：如果我说是，又怎样呢?

听到这句话，苏亦柔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以为自己听错。

门外的郁姝无奈一笑镜头下还真敢说啊。

顾钦璇说完刚才那句话，不等苏亦柔回应便接着说下去：没错，你也好，郁姝也好，我都是参加了这个节目之后才认识。但是，郁姝跟我battle过，你没有。郁姝跟我一起熬夜练习，一起睡地铺的时候，你不在。郁姝拓宽了我对表演的理解，让我实现了自我突破，你又给了我什么帮助?你拿谁出来比较不好非要说她，你凭什么觉得比起她，我跟你更熟?

这大概是顾钦璇参加节目后第一次在舞台之外的地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把苏亦柔说得哑口无言。

一阵静默过后，教室里传出轻微的啜泣声。显然，苏亦柔哭了。

苏亦柔哭起来的样子很让人心疼。如果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不是顾钦璇，一定会上前安慰吧。

可惜，顾钦璇并不吃这套。

她放缓语气，尽力温柔地开口：我不擅长安慰人，先走了。你哭完自己回寝室，路上小心。

听到这句话，苏亦柔哭得更伤心了，门口的郁姝却是差点笑出来这比直男还直男的处理方式，该说不愧是顾钦璇么?

顾钦璇说完，还真转身走向了教室门口。

郁姝听到脚步声，连忙冲到转弯角那里躲起来，然后从墙后探出个脑袋暗中观察。

只见顾钦璇打开教室门出来后，视线朝着《maniac》组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确定灯暗着，这才继续往前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情绪。

她刚才是往我教室那边看了吗?

昨天是为了确定我有没有拿到c，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呢?

郁姝的唇角忍不住上扬，边笑边往前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