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仓库里飘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借着屋顶破洞漏下的月光，她看清了武器的摆放：靠门的铁架上堆着成箱的铁棍和短刀，刀刃反射的冷光晃得人眼疼；往里走是几排木架，摆着少量斧头和匕首，最里面的铁柜锁得严实，应该是放弹药的——她没碰，只记准冷兵器的位置，又数了数铁架数量：大概能装下二十根铁棍、十五把短刀，还有八把斧头。

安保比想象中松，除了外围的巡逻守卫，仓库里只在正门处有个打盹的守卫，手里攥着对讲机，脚边还放着根警棍。塞拉菲娜猫着腰绕到铁架后，先试了试铁棍的重量——不算沉，单手能拎两根，再把短刀别在腰间，斧头体积大，最多只能扛一把。她在心里算：一趟最多带“两根铁棍+三把短刀”，往返两趟应该能搬完急用的量，而且短刀方便藏，不容易被发现。

心里盘算的好好的，但是她越拿总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自己还可以拿得更多？下次要直接用绳子捆。

本来的计划是回去商量作战计划的，但是她也没想到获取物资那么快。于是拿着几样冷兵器就返回了羊基地。

众人看到武器，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才出去多久……还说让他们睡一觉！！都没睡着人就回来了。还带回了兵器。

塞拉菲娜往墙角的枯草上蹭了蹭沾泥的手，“路线我摸透了，从武器库到基地分三个节点，按贫民窟里的老房子标位置：第一个在塌了一半的面粉厂门口，第二个是破了窗的旧裁缝铺，第三个守着咱们常待的废仓库。我进武器库搬东西，你们在节点接接力，像蚂蚁搬家似的递，一个环节都不能掉链子，清楚吗？”

白濑攥着磨尖的木棍点头，柚杏也跟着应了声，中原中也站在旁边，虽没完全懂“节点”要做什么，但是也努力在听，生怕漏了半句话。

“白濑，你带一个人去第一个节点，就守着面粉厂那扇破铁门，”塞拉菲娜先看向白濑，又转头拍了拍中也的肩膀，“中也，你跟柚杏一组，负责裁缝铺那边——就是上次咱们捡了半块布料的地方，窗户上还挂着破蓝布帘，记不记得？”

她蹲下来，帮中也理了理皱巴巴的袖口：“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正经做事，你得和柚杏搭把手。等会儿看见白濑扛着武器过来，你就和柚杏往前走，前往下一个据点；要是闻见怪味——比如烟味、铁锈味，就赶紧拉着柚杏躲起来，别出声，好不好？”

中也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衣角，转而攥住柚杏递来的短木柴，小声“嗯”了一声。

等白濑先往面粉厂走，柚杏拉了拉中也的胳膊：“咱们也去裁缝铺吧，你要是发现不对，就拽我一下。”中也跟着她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塞拉菲娜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虽然还是想跟着塞拉菲娜，但他不想搞砸第一次的任务，更不想让她失望。

等所有人都走以后，塞拉菲娜才直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只灵活的猫，在断墙与瓦砾堆间快速跳跃。

塌掉的水泥板她一步就能跨过去，半挂在楼体上的钢筋架成了天然的借力点，手指稍一勾就翻上矮墙。原本需要绕路走的碎石堆，她踩着凸起的石块，三两步就冲了过去。

之前踩点时记下的路线在脑子里飞速闪过：从废车堆旁的窄巷穿过去，再翻过两道矮墙，就能看见仓库的铁皮顶。她没浪费一秒钟，连呼吸都调整成短促的节奏，脚下的速度没减半点。

等她蹲在仓库旁的破集装箱后，探头看见门口打盹的守卫时，指尖还沾着刚翻过墙蹭到的灰。塞拉菲娜勾了勾唇角——果然，就算出发最晚，凭着身体里那股本能的敏捷，她还是第一个到了地方。

塞拉菲娜猫着腰溜进仓库，指尖先摸了摸堆在最外层的短刀——刀刃裹着薄锈，却比铁棍更轻便，也更方便藏。她从怀里掏出叠好的旧衣服，是之前让白濑帮忙带来的、洗得发白的粗布衫，先把衣服铺在地上，再小心翼翼地将短刀一把把隔开摆放，刀刃贴着布面，避免碰撞发出声响。

她数着刀数，左手攥三把，右手握两把，剩下的三把则轻轻塞进缠在腰间的衣服夹层里——每把刀之间都隔着布料，哪怕跑动时也不会相互剐蹭。确认刀身都被稳妥裹住，她才慢慢直起身，脚步放得比猫还轻，贴着仓库墙壁往门口挪。

门口的守卫还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塞拉菲娜趁机矮身钻了出去，刚踏上仓库外的碎石地，就立刻往集装箱后躲。她摸了摸腰间的刀，又低头检查手里的刃口——布料没被划破，也没发出半点声响。这次比上次熟练多了，一次性带出去八把刀，比预想的还多一把，她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往第一个节点的面粉厂方向跑，怀里的刀随着脚步轻轻起伏，却始终安安静静的。

塞拉菲娜把八把短刀轻轻塞进白濑怀里，看着他用粗布裹好、往面粉厂后巷躲去，没多说话，只抬手比了个“快”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