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顿了顿，忽然弯了弯嘴角，眼神里带了点笑意看向中也：“说起来，这次能收回这么多钱，其实已经出乎我意料了。肯定是你太实诚，平时帮着盯的时候没含糊，他们才没敢把账做得太离谱。”

中也耳尖唰地红了，猛地别开脸，手却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声音闷闷的：“我、我就是不想他们太过分……”话没说完，又觉得这点辩解太别扭，干脆梗着脖子补充，“你倒是大度，显得我很小气似的。”

塞拉菲娜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你护着我，”她语气软了些，眼底的暖意像化开的糖，“不过也别总把气往自己身上憋，这点小事犯不着。”

擂钵街小医馆——

森鸥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情报纸，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纸上“塞拉菲娜”三个字，忽然低低笑出声。指缝里漏出的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愉悦，他索性放下手，鸢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味的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啊，小塞拉菲娜。”

指尖夹着钢笔，在桌面上轻轻点着，眼底翻涌着迟来的悔意。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哪怕那时的确拿不出钱给塞拉菲娜发工资，只要他肯花点心思编个理由，说几句软话忽悠，未必不能把那个小姑娘继续留在身边。

可他偏偏没那么做。他只对有利用价值的人才会耐心地哄。

思绪飘回常暗岛的日子，森鸥外的眼神沉了沉。那时塞拉菲娜还没法将异能具象化，可从岛上回来没几天，她就忽然能操控异能了。他后知后觉地想，或许在常暗岛时，她就已经掌握了这份能力，只是藏得极好，半分没露出来。那样小的年纪，就懂得把锋芒裹在温和的外表下，这份心思，比同龄人要深得多。

“可惜啊……”他低低叹了口气，指尖的钢笔停了下来。当年他刚从常暗岛的乱局里逃出生天，满脑子都是怎么站稳脚跟，哪有功夫应付一个小姑娘的“纠缠”。更何况，比起塞拉菲娜那尚显稚嫩、只能勉强止血的异能，与谢野晶子那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显然更合他的心意——见效快，能立刻为他所用，这才是当时他最需要的“武器”。

他甚至想过，就算当初把塞拉菲娜留在身边，以她那时的能力，最多也只是在诊所里当个“人工止血药”，派不上更大的用场。更何况，那孩子的眼神太亮，也太警惕，像只没被驯服的小兽，一看就不是能轻易养熟、甘心被掌控的性子。

反观与谢野，森鸥外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别看她现在对自己恨得牙痒痒，在常暗岛前期，他们的关系其实还算融洽——至少那时，与谢野还没看清他的真面目，还愿意相信他描绘的“理想”。可塞拉菲娜不一样，从始至终，她都没跟他亲近过，哪怕他偶尔递过善意，她也只是礼貌地避开，眼神里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倒是我看走了眼。”森鸥外把钢笔扔回笔袋，拿起那份写着塞拉菲娜近况的情报，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原以为是待打磨的钻石，没想到自己已经闪闪发光了。”

时间一晃，织田作之助出狱了，出狱的当天，需要围绕早早的就在监狱门口等候，她还特意带了一束花。

织田作之助看到他的时候，因为她从来没有说过要来接他出狱。所以愣了一下。这几个月她都有保持每个月探视2次的频率。就算一开始他们交情不深，但是现在，他承认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了。

“需要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笑了笑，把花往前递了递：“想着出来总该有点不一样的，就随便买了束。” 阳光落在她发梢，织田作之助看着那束花，又看向她眼里清晰的笑意，方才还带着几分茫然的心绪，慢慢被一种柔软的暖意填满。他走上前，接过花的指尖触到花瓣的温度，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没多言，脚步却不约而同朝着街角那家飘着浓郁香料味的咖喱店去——玻璃门上还沾着些许水汽，隐约能看见里面暖黄的灯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点完店员推荐的特辣牛肉咖喱，塞拉菲娜便放下菜单，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开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织田作之助指尖搭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目光先落在窗外掠过的行人身上，又慢慢收回落在碗沿。等店员把冒着热气的咖喱端上桌，他才拿起勺子，将米饭与深褐色的咖喱汁细细拌匀：“先找个住的地方，之前租的地方应该早到期了。”

说到这儿，他看向塞拉菲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边，语气里多了点认真：“对了。等我安顿好，下次换我请你吃。”

几天之后，织田作之助，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地方住了，并且找到了一家咖喱饭超级好吃的餐厅。不过工作暂时还没有着落。

塞拉菲娜指尖敲了敲桌面，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直接把提议摆到他面前：“不如来当我和中也的体术教练？每周两节课，每节课2小时，不占你什么时间，当然，有报酬。”

织田作之助捏着水杯的手顿了顿，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实在的犹豫：“可你的体术，并不在我之下。”他指尖蹭了蹭杯沿，又补充道，“其实我更擅长的是枪法。”

话音刚落，塞拉菲娜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少见的急切：“那教我！这是我一生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