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两人坐在矮桌旁，敦盯着行李箱里的防风外套，眼睛亮晶晶的：“姐，你是要去旅游吗？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塞拉菲娜接过热牛奶，指尖暖了暖，笑着点头：“去法国待20天，休年假。”敦“哇”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向往：“法国！我只在画册上见过薰衣草田，真的像画里那么好看吗？”

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塞拉菲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等你成年了，攒够时间，也能去看。现在呀，先好好在侦探社学习，照顾好自己。”

敦乖乖点头。

出发当天，天还没亮透，塞拉菲娜就提着行李箱出了门。她选的是7点直飞法国马赛的早班机，既能避开机场早高峰，也能赶在傍晚和中也汇合。

到了机场值机口，确认行李托运无误后，她走到僻静的角落，拿出加密手机——屏幕亮起时，先弹出的是中也凌晨发来的消息：“已协调好任务，18点准时在机场等你”。她指尖弯了弯，快速敲下回复：“已登机，预计18:00落地，记得来接你的‘惊喜’”，末尾还加了个小小的星星表情（是两人私下聊天时，代表“见面”的暗号）。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进随身包的内侧夹层，抬头看向登机口的指示牌——法国的方向，正有朝阳慢慢爬上来，像在为这场奔赴爱人的旅程，悄悄亮开了暖光。

一周前，中也拿到法国分部的任务清单时，就特意用红笔在关键事项旁做了标记。他把与当地帮派的情报交接、交易路线核查这些核心工作，集中在前5天密集推进——每天清晨7点就去分部对接，连午餐都在会议室啃三明治，只为赶在傍晚前结束所有任务，空出18点后的时间。

有次法国分部的手下提议：“中也先生，剩下的收尾工作可以分几天做，不用这么赶。”中也却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钢笔：“提前做完，后面20天我要空出时间。”他没说“要等重要的人来”，但眼底难得柔和的神色，让手下默契地没再多问。

到了塞拉菲娜登机这天，中也更是提前2小时结束了当天最后一项任务。他驱车回公寓换了身浅灰色衬衫（特意避开平时穿的黑手党西装），又绕去咖啡店买了塞拉菲娜爱喝的热拿铁，才往机场赶。路上他看了眼时间，离18点还有40分钟，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次，绝不会让她等。

塞拉菲娜推着行李车走出机场闸机，目光扫过人群，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中也站在不远处的立柱旁，没穿平时那身标志性的黑手党黑西装，换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些柔和。

她刚走近，中也就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累了吧？”中也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先去住的地方，订了靠海的公寓，现在过去刚好能赶上日落。”塞拉菲娜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车子平稳地驶在马赛的沿海公路上，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吹得塞拉菲娜的发梢轻轻晃动。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蓝色海面，忽然转头看向驾驶座的中也，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藏着认真：“这次20天年假，我想做件‘能记一辈子的事’。”

中也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塞拉菲娜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嘴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那模样让他心里忽然冒出点“不好的预感”。他暗自琢磨：大老远从横滨飞来，肯定不只是想单纯度假，能称得上“记一辈子”的事，难道是……求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中也的心跳就莫名快了半拍。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方向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危机感”——怎么能让她抢先？这种事，必须得由他来安排才对。幸好他早有准备。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岔开话题：“先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吃马赛最好吃的鱼汤。”可心里已经悄悄盘算起来：得赶紧联系属下的人，把之前看好的那家首饰店、海边餐厅再确认一遍，绝不能让她抢了先。

第一天晚上，公寓里只剩下台灯的暖光。中也轻手轻脚地帮塞拉菲娜掖好被角，看着她熟睡时放松的眉眼，才拿起外套悄悄带上门。

第二天中午，中也看着塞拉菲娜在公寓阳台翻看马赛地图，状似随意地开口：“傍晚带你去个地方，能看到马赛最美的日落。”见她眼睛亮起来，他才拿出手机，悄悄确认餐厅的预订信息——是提前两天订好的“la mer”餐厅，露天座位就在马赛旧港旁的斜坡上，视野刚好能俯瞰整个港口的落日，连夕阳落在海面的角度都算过，不会被建筑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