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一次加入黑面具还是上一次（？），在他们boss被红头罩敲碎头骨的那天，汤普森被抓进黑门监狱，直到上个月才被放出来。

因为组织再建立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上司派他来使用邪教交给黑面具的神奇小道具来了。

他现在每天需要做的事情有两件。

其一是将某种血清*注射进尸体里，然后无论男女老少高的矮的反正都是死了的家伙就会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在丧尸站起来之前就需要一旁的两位同事及时把丧尸丢到低处的丧尸堆里去。

其二则是要去预知未来，是的没错，世道已经魔幻到需要他这种小喽啰给大佬们做占卜的程度了。

占卜道具是一个泡在玻璃罐子里的人类眼球，汤普森只要和那颗眼球对视，并脑子里不断想着哥谭的那几位义警的名字就可以看到未来的碎片，将这些碎片的记录上交，他一天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

今天是汤普森干这个活的第七天，血清注射的任务今天已经完成，他只剩下预言的工作。

当再和那只和人类眼球极为相似的眼睛对视时，他原本就沉重麻木的大脑迸发出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他连痛呼出声都做不到，只能流着鼻血像个木偶一样直挺挺摔倒在地。

汤普森忽地感觉一切都很遥远，遥远到他仿佛已然离开地球，前往遥不可及的宇宙之中。他眼前先是出现一片灿烂的星海，随即又是一片黑暗，仿佛宇宙瞬间陷入了寂灭。

不知为何，汤普森还能在这样的状态下保持一丝清明。

他用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耳朵听到他的同事们正在讨论要找人去接替他的工作，然后再给他的尸体来上一针血清丢到丧尸堆里去。

是了是了，他活不下去了，前几个干这工作的也是这样的，给尸体注射个东西就浑身脱力，再做那个见鬼预言就开始做噩梦，产生幻觉，他几乎是看着那些同事一点一点变成疯子然后死掉的。

在其他人眼里，他也应该如此吧。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是这群人之中坚持的时间更长的人，他的一生从未如此成功过。

最后的意识也在逐步流失，汤普森短暂地回顾起他的人生来。

一言以蔽之，就是嗜赌的父亲重病的妈，疯狂的小丑和破碎的他……

嗯……？为什么会有小丑？

记忆像是被打开的魔盒，回忆如潮水般淹没了汤普森。

在无人在意的冰冷的地面上，他看见他在小丑笑气中亲手击毙了他常年缠绵病榻那面目可憎的母亲，也就是在那天，他成为了黑面具的一员。

哈哈，现在想起来都很想笑，真好啊，他真想放声大笑啊！

为了在死后也能够想笑就笑，汤普森在他人生中的最后一秒，将那血清的针筒扎进了自己的胸膛。

*

这一次黑面具的基地是建立在山体内的，蝙蝠侠在市政那边查过记录，在一年前这里绝对没有什么空间让黑面具做基地，乃至于这里的地质都既不适合建造建筑，很容易就会塌方。然而黑面具就是这样没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的情况下挖空了半个山体。

这不得不让蝙蝠侠提高警惕。

根据黑面具基地的扫描图纸，蝙蝠侠悄无声息地通过隐藏的通风口钻了进去，而扎塔娜则在通风口附近的监控死角待命。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由蝙蝠侠先前往到中央通风井，将扎塔娜加急制作的用于净化丧尸的粉末散布到整个基地，并由扎塔娜施法，将粉末的净化功能提升到最大，尽可能削弱敌方的能力。

这时黑面具和邪教的人就一定会有所行动，扎塔娜优先感知魔法侧的能力并做应对，蝙蝠侠则直接去处理黑面具本人。

在通风管道内快速移动时，蝙蝠侠用余光看见了那群已经被转化成功的丧尸，尸体有着不同程度的腐败，睁着灰白的眼珠一个紧挨着一个。

这个数量远超哥谭所丢失的尸体数量，恐怕黑面具在很早以前就开始走私尸体了。

很奇怪的是空气中并没有尸臭味，仿佛这些尸体的时间都定格了一样，到一定程度就不再腐败。

迅速给扎塔娜传去情报让对方开始思考对策，蝙蝠侠很快收敛心神即将抵达中央通风井。

也就在这时，蝙蝠侠透过通风口，瞥到中心监控室内的一个不起眼的画面。

如果没看错，那画面里的是小丑和杰森。

*

这对吗？这不对吧？

蝙蝠侠几个翻身轻盈地落在通风口上，眯着眼睛去看那廉价小显示屏上的监控画面。

他们二人此刻在山上，从雷克斯的动作来看他似乎，大概，也许……正在钓鱼？

蝙蝠侠：……

他忽地想起来，四天前那司机的口供，说这人大开杀戒之后就在他旁边吃起了鱼。

这是真精神病，假不了。一瞬间蝙蝠侠的脑电波和红头罩无限接近。

画面中的红头罩正在对着雷克斯说着些什么还试图去推雷克斯，或许是准备把他带离现场。而雷克斯则在躲开他几下之后原地起跳，直接蹦出三米多高*，随后落到一个高处的石头上。

然后继续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