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嗡嗡”一声手机振动响起，斋藤晃司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闹钟声只有一声，再多一次就会让男人的脑神经发痛。

斋藤晃司又做噩梦了，梦中有一个白瓷浴缸，渗人的是浴缸里满满的不是水，是鲜红的血。

斋藤晃司抹了一把脸。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噩梦。

因常年失眠和入睡困难的影响，他每天最多只睡6个小时。

接下来洗漱、穿衣、打领带，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

宫本凪这两天去外地出差，原本贴着一系列行程规划表的冰箱门也整洁了许多。

就在斋藤以为今天要三点一线地工作时，权伊玄打来了电话。

实验室传来了消息，雾岛莲的血液样本分析有结果了。权伊玄原本想在电话里说明，但斋藤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研究室。

研究室内，只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都围着一台样本分析机，电脑屏幕上生成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符号。

“我草，真是罕见啊。”

“怪不得斋藤老师要接这个项目，我也是第一次见……”

“不知道这种omega要是优质的得多牛逼。”

几人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权伊玄见斋藤来了脸上闪烁着止不住的兴奋，“你快来看，那个omega真的是变异的。”

斋藤晃司接过权伊玄手里的报告单，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原本细长锋利的眼睛兀地瞪大了。

“两种信息素？”斋藤晃司原本沉着的声线也产生了波动，“他怎么会有两种信息素？”

权伊玄也很震惊：“我就说吧，这人牛逼。自从人类可以分化为abo性别之后，我还真没见过自带两种信息素的病例。也就是我们这种专业研究机构的分析机能检测出来，怪不得监狱里那几个医生查不到病根呢……”

权伊玄的声音已经成了盲音，斋藤晃司双目灼灼地看着鉴定书上的文字。

两种信息素的存在就意味着这个人身上至少有两条信息素腺体。

就像人类出生时自带性染色体一样，xy和xx都很常见，xxy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双\性人。

自从以abo划分性别后，还没有出现过自带两条腺体的案例，如果斋藤晃司了解的没错的话雾岛莲应该是第一个。

“这在医学角度说不通。”斋藤晃司的脑内飞速闪过密密麻麻的学术文本，“是不是样本检测机出了问题。”

“斋藤，别想了，你脑子出问题它都不会出问题。”权伊玄兴奋道，“抛弃你那些固有的观念，这就是医学史上的大发现啊！”

斋藤抿抿唇，将报告塞回了权伊玄手里。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而是这件事或许还有其他因素。比如……自己当年研究的保密项目。

斋藤晃司曾经以医学研究为名被广濑制药集团招入门下。他那时候研究的项目就是“人工腺体的研究和应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abo腺体的分化。

当年因斋藤晃司中途退出，并且将所有的研究文件全部带走为终结，广濑制药公司的项目也不得不终止。

如果说自己当年离开的时候还剩下一些残留的实验文本呢？

自己走后，研究是否被广濑集团暗地里持续推进，而雾岛莲或许是他们实验的残次品。

这个年轻的omega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了，每一次释放信息素都宛若刚从胎盘里剥离的小羊，多走一步就会蹒跚跪下。

斋藤晃司又想起雾岛莲那张漂亮易碎的脸。

他或许是自己那场惨无人道的研究里遗留下来的实验对象。

“斋藤，你想什么呢？快点来啊。”权伊玄打断了斋藤晃司的思考，满脸兴奋和雀跃地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我们实验小组全体人员都会支持你的，蒂娜她们说要根据研究做出特效抑制剂，你看看大家多用心。”

斋藤看了一眼周围摩拳擦掌的实验员，他们脸上没有对困难的挫败只有对发现新物种的兴奋。

斋藤碾平眉宇，淡淡道：“好，你们先忙吧。”

男人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服，随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权伊玄打趣道：“这么没斗志，不像你啊。”

斋藤晃司眼睛定了定，瞳孔里蔓延出一股浓烈的阴沉，他抿抿唇，“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的。”

蒂娜和权伊玄都兴奋地拍拍他的肩头：“这才是我们认识的斋藤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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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雾岛莲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