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可能
小野狼不会在门外等他。
关知刑不比他哥，不会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开没天良的玩笑。
陆勤不死心，手紧紧抓着门把，身子却软软地坐倒地上。他发狂的回想着今天的所有环节。这週的所有细节，这个月的??
他找不到任何问题。他做了什么？关知刑怎么绝情到说分手就分手？这早上还在碎念要自己记得吃饭，然后吻了自己的男人？到家前一刻还在回他讯息的情人？
不。关知刑不可能离开他。
不可能??
到底哪里错了。
握到失去知觉的五指自门把滑落。陆勤站不起来，他仰头向天，频频深呼吸，思绪却越来越乱，乱到最后脑中一片空白。
陆勤唯一想到的错误，是自己信誓旦旦的对关知绍说，小野狼才不会要他选择。
他是对的，也是错的。
关知刑的确不会让陆勤在事业跟感情之间择一。关知刑直接无情的斩断他选择的可能，掉过头毫不恋栈的离去。
硬体掉落地板的声音。身后突然传来了背景音乐，在陆勤精挑细选的轻快节奏中响起了稳健好听的呼唤。
「陆先生──」
陆勤整个人跳了起来往沙发处跑去。
事与愿违，是猪血糕踹掉了沙发上放着的遥控器，进而不小心播放起自己瞒着关知刑日夜赶出来的纪念影片。大萤幕上出现了关知刑的脸，很快的切换到两人亲密依偎着彼此的照片??
猪血糕跳上沙发，对陆勤吱吱的说着他听不懂的兔语。
陆勤茫然的听着音响里传来关知刑的声音，摸了摸猪血糕，无所适从的在沙发上坐下，转向充满欢声笑语的电视萤幕。
日出的第一道曙光射进了屋内。
彻夜未眠的陆勤按停了一整晚不停重播的纪念影片。萤幕上关知刑的脸停留在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上，那是在问自己为什么连续剧里的人要捏橘子。陆勤心血来潮陪关知刑看了集连续剧后关知刑就沉迷了，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不管自己怎么色诱，关知刑都只是抱着他赖在沙发上，坚持再看一集就好。
场景就在陆勤现在坐的位子。陆勤恍惚的侧过头，看再多次都只是隻黑灰毛色的巨型大兔子。
他的小野狼不见了。
「你爸真渣。」陆勤顶着严重的熊猫眼摸了摸早就睡着的兔子。
接着他起身，脚步踉蹌的往卧房走去。
空气中似乎还飘着关知刑的气息，陆勤立刻改变了躺下的想法，从柜子深处掏出了小行李箱。他花不到半小时打包，不忘把润滑液跟保险套放在最方便掏的地方。
走出房间前陆勤拿了把剪刀乾净俐落朝向脖子，用危险的角度将大蝴蝶结结心一刀两断、扔进垃圾桶，想了想把剪刀也丢了进去。
要离开家却遇到阻拦。猪血糕像隻巨大的风狮爷挡着去路，手还按在宠物外出包上，对陆勤竖起双耳。
「不用去宠物旅馆。」陆勤皱眉。「我会联络知绍──」
猪血糕跺脚踏断了他的猜测，兔掌拍打着包包。
「??你想跟我走？」
一脸高深莫测的猪血糕飞快地翻了个肚。陆勤不信，试探性的拉开背包拉鍊，猪血糕高高跃起、精准的跳入了背包里。再三考虑后陆勤叹了口气拉起拉链，小心的把包包背好。
「你好重，傻儿子。」
都要踏出门槛的陆勤眼角馀光里又看到萤幕上关知刑的笑脸。他走回屋内来到配电盘旁，直接切断了总电源，这才往门外走去。
＊
『分手了』
关知绍不满的翻着和弟弟的对话纪录。他当时耗尽了理智才回关知刑「你还好吗」而不是「终于啊普天同庆」。
『不好』
『哥，你左边抽屉的东西可以借我吗』
关知绍很意外，但没放在心上，满口答应。
但这是关知刑的最后一则讯息。两个多礼拜后的现在又来到了週六，无论关知绍如何痴等连条讯息都没有，遑论等到本人。
「至少回家一趟吗。」关知绍软弱无骨的瘫在沙发上。「色孔雀也有点??但他活该，现在顾不了他。」
「知刑哥似乎直接睡公司。」蓝文旭端茶进来。
「你都知道怎么不去？」关知绍再一次的抱怨。「趁虚而入有什么不好，别再替我泡茶了，积极点。」
蓝文旭连耸肩都懒了，替关知绍倒好茶却被推开。
「恕我直言，我满积极的。」
「在哪？我怎么从来没看过？」关知绍翻身盘腿坐好，语带讽刺。「露几手给我看看？」
「也是。」
蓝文旭也坐下，转身面向关知绍。关知绍还在感慨如今孩子已经长得比他高，深邃的星眸忽然前所未有的靠近他。他狐疑地要喊文旭，蓝文旭低头，薄如利刃的唇切断了他的话。
短短几秒的吻。
但对关知绍而言过了一世纪。
「我知道不能喜欢上你，老师。」蓝文旭松开关知绍的唇，有点挑衅的说道。「但我只喜欢你。」
「不??呃，」关知绍顿时像是离水的金鱼，嘴开开闔闔的吐不出完整的字眼。「我不??」
「老师。」
关知绍夺门而出。
＊
傍晚时分有个满身酒气的紊乱身影闯进了关知刑办公室。关知刑疲惫且诧异的自文件堆里抬头，还没认出来者，对方已经衝到办公桌前想扯他衣领，发现手不够长后改为破口大骂。
「你要自闭到什么时候！你知道你在公司待几天了吗！」
关知刑呆呆的盯着自家哥哥站都站不稳的狼狈身影，双眼无神，良久才訥訥的开口。
「??今天几号？」
才下午就跑去买醉的关知绍闻言更头昏脑胀。
「你这天下第一蠢弟弟！」
「绍哥你怎么了？」
关知刑紧张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是色孔雀甩了你？不想分手哥帮你──」
「是我提的。」
「那很好啊！你何必──」
关知刑抱住了激动不已的关知绍，着实吓到关知绍，他手脚不知道放哪，乱飘的视线落在办公桌上。
「哥，你怎么了？」关知刑倒是自然的轻拥着哥哥。「从小到大你发生了不开心的事就会想来逗我笑，或帮我解决问题??明明你自己也很难过。是文旭？」
＊
绍哥要来救地球了！就得了地球救不了自己的一对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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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