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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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凌晨四点，秀珠如同行尸走肉般，跟在田奶奶和小惠后面。

“秀珠姐姐快点，不然赶不上早班车啦！”，小惠看她走路那么慢，着急坏了，忍不住大声提醒。

“好，这就来。”，秀珠咬着牙加快了脚步，但脸上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忍不住的打着哈欠。

凌晨三点半就被小惠从床上叫起来，就为了赶上最早的一班车。

从渔村到最近的菜市场也要坐两个小时的车，这样6点钟左右会赶上早市，那个时间段客流最多，卖出去的鱼也多。

秀珠昨天早上还是绝不接受自己去卖鱼，可是田家实在太穷了，菜里没有油水她可以安慰自己当成减脂餐，身上穿着小惠妈妈不要的衣服，也可以安慰自己，只要长得漂亮，就算披麻袋也是漂亮的。

可是，令她实在无法忍受的是，没有水洗澡……

听小惠说，现在用水非常紧张，4天才会供应一次水，每天还只供应4个小时。洗澡擦身子那是相当奢侈的事情，她来到田家快半个月了，每天都只能用毛巾简单擦擦身子而已

她实在受不了，感觉自己再也不是曾经那个香香软软的林秀珠，她要变成林臭猪了。

现在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赚钱，等赚到钱就住到酒店里，痛痛快快的泡个热水澡。

回到顾御身边都排在了第二位。

可在渔村确实只有卖鱼才能赚到钱，而且这里消息闭塞，总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还不如跟着田奶奶去市场看看。

顺便也了解下六十年代的香江，或许还可以找到回内陆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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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珠的娇气被生活打败了，来到菜市场田奶奶便选个角落位置，然后蹲在那卖鱼。

田奶奶胆小，不敢去抢占好位置，她个年迈老太太还带着小孩子，不敢生任何事端。

“唉，怎么没人买我们的鱼啊，咱们的鱼比前面几个摊子的都要新鲜呢！”，秀珠皱着眉头，等等了半天，都没见有人来这边。

她们的位置在个巷子里拐角处，赶早市的人都匆匆忙忙的，很少有人注意这边。

“没事，在等等。”，田奶奶安慰着急躁的小姑娘。

她都已经习惯了，每次来市场都是这样，这边也是有规矩的，好的位置都是给那些青壮男人们留着，像她们这种年纪大的，只能在偏僻的地方。

自然，每次卖出去的鱼也不会多，能卖出去三分之一都是好的，剩下来的就回去腌制成咸鱼。

咸鱼放的时间长，每次还可以和鲜鱼一起拿出来卖，只是价格比新鲜的鱼要低好多。

秀珠有些同情田奶奶和小惠，尤其是小惠那孩子，大早上就跟着来了。

现在看着她直勾勾的盯着前面摊子上卖的肉包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也没敢和她奶奶开口要买。

田奶奶也看到了，但是今天没有开张，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外面卖的东西又贵，她也没办法给孙女买，只能假装没看到。

“我出去转转。”，秀珠声音闷闷的。

“好，那你别出这条街，不要往远走，现在外面也不安生，什么样的人都有，遇到找事的也别冲撞了人，赶紧跑回来，不然是要吃亏的。”，田奶奶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好，您放心吧。”，秀珠心里一暖，乖巧应着。

她运气还是好的，可以遇到田家这样心肠善良的人家。

秀珠走出巷子，朝人多的地方走去，看到挎着篮子路过的女人就上前就问，“请问要买鱼嘛？我知道哪里鱼卖的好。”

但接二连三的都以被拒绝告终。

“不买，走开，别挡路。”，中年女人扫秀珠一眼，看着她的脸有些厌恶。

秀珠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开始转移目标，把视线投向市场里男人的身上，“先生，要买鱼嘛？我知道哪里有新鲜的鱼。”

“好，好啊。”，年纪不大的青年男子毫不犹豫地跟着秀珠走向田奶奶他们的位置。

“田奶奶，有人来买鱼。”，秀珠语气兴奋的冲里面喊去。

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去买吧，我们是一起的，鱼很新鲜呢！”

青年男子赶忙讨好道：“好的，我以后都在你们家买。”

“行啊，去买吧，记得多买点啊！”

秀珠不作停留，转身离开，继续用同样的方法，把人一个一个地带到田奶奶面前。

见鱼筐里已经见底的了，她不由得意一笑。自己可真是聪明，卖鱼这种小事可难不到她。

“哇，奶奶，我们是不是赚了好多钱啊！”，小惠有些激动，她们家的鱼是附近卖的最快的。

田奶奶脸上也挂着笑容，“是啊，咱们的鱼都卖完了呢，多亏了你秀珠姐姐。”

又转头看向秀珠，把手里的钱递给她一半，“秀珠，今天的鱼都是你卖的，这钱你拿着。”

秀珠当然不会要，连忙推了回去，“您也太见外了，这样我就生气啦，快去给小惠买个肉包子吧。”

田奶奶怕她真生气，没敢再继续拉扯，把钱收了起来，又去包子摊位买了两个肉包子，一个给孙女，一个给秀珠。

“我不爱吃肉馅的，你们吃吧，不许再推来推去的。”，秀珠肚子也有些饿了，但田家祖孙连吃顿肉都是奢侈的，她还哪里会忍心和她们抢这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