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节
我拒绝道：“老伯，你年纪大了，还是留在家里吧。”
孟云海的爷爷摇了摇头，说：“小伙子，云海找不到，我知道他们会从什么地方穿过边境线。只不过，很危险，你一个人，我担心你回不来。我倒是不怕，我这把年纪，死了也没什么。但你不同，你还年轻。”
我一听孟云海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出现了希望。
我笑着说道：“老伯，有时候人多不见得是好事，用你们的话来说，和鸡多不生蛋一个道理。事不宜迟，还请老伯给我带路！”
第843章 边境往事
边境线的公路几乎以上路为主，路道偏窄，而且不好开！
我这个新手上路，速度很慢，孟云海的爷爷坐在副驾驶，孟云海坐在后排。
最开始他爷爷不让他一起来，但他执意要来，我知道他担心他妹妹，也担心他爷爷。
他爷爷执拗不过他，只得让他跟着。
出阿瓦村，我们朝着西南的方向前进，周围全都是山地林子，植被极其丰盛。
我问孟云海的爷爷，“老伯，你说的地方大概还有多久？”
老伯说：“最快四十分钟，晚上视线不好，可能要一个半小时。没关系，慢点开，安全为主。”
老伯看出了我是新手，没有点穿，很给我面子。
我又问他：“老伯，冒昧问一下，你怎么能确定那些坏人的必经之地？”
老伯说：“我是猜的，但应该错不了。那个地方有个奇怪的名字，叫老山村。村里大半的人，都是东南亚地区的人。老山村的位置很关键，也很特殊，刚好处在真正的边境线上。这么说吧，过了老山村的桥，就是出国。”
“老山村的位置十分隐蔽，比我们阿瓦村还要偏僻。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不好管辖。现在的阿瓦村，还有边境线附近的几个村子，咱们国家严加管控，犯罪分子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活动。”
“唯有老山村这个村子很特殊，他们想离开华夏，老山村便是最后的退路。”
听到这儿，孟云海忍不住问道：“爷爷，你怎么知道这个村子？”
老伯笑了笑，说：“说起来，那会儿我还不到三十岁。咱们村子穷，讨不到媳妇儿。后来听下乡的挑货郎说起了老山村，说那个地方经常有东南亚的人活动，其中就有女人。我和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都没有娶媳妇儿。”
“那个年代的人胆子大，我们私底下商量，决定去抢一个外国女人回来做媳妇儿。只要能弄回来，保证让她跑不了。就这么着，我们偷摸着去了。我们最开始不知道老山村的位置，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找到了老山村。”
“老山村的村民并不多，他们的媳妇儿，都是从外国取回来的。边境的国家比咱们还穷，好多都想嫁到华夏来，于是就一个带着一个进入华夏边境。我们当时年轻，帮着一个村民干了三天的活，他答应给我们介绍媳妇儿。”
“可谁成想，我们运气不好，边境发生了摩擦。边境的犯罪势力，也开始在边境闹事，我们被困在了老山村。被困了将近七个月的时间，战争正式爆发，死了不少人。我和我朋友看到华夏死了不少人，也是年轻热血，就加入了当地的游击部队搞后勤。”
“我朋友运气不好，不对，也不能说他运气不好，应该说是对方太狡猾了。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年轻的外国女人，年龄 三十岁不到，就是当地边境村子的人。我朋友跟着一支小队进村，遇到了这个女人。”
“她手上提着一个篮子，主动给我们带路。后来我们的战士发现他篮子里装的是炸弹，当下就要开枪。谁知道，那个女子当着他们的面开始脱衣服，都是一群年轻娃子，哪里碰过女人。当时给愣住了，后来被炸死了三个人，我朋友也在其中。”
“你们永远也不知道对方的手段有多奇怪，他们挖好了陷阱，里面埋着全是锋利的木桩子，掉下去有的死不了，要经受好几个小时的剧烈痛苦，然后慢慢死去。那一段历史，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不管是当地的村民，还是双方的战士。”
老伯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开始在衣兜里摸烟。我赶紧给他散了一根烟，老伯地上后，深深吸了一口。
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了他那浑浊的眼睛有泪光。
他接着往下说道：“我们华夏战士虽然牺牲了不少，可对方终究不是我们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最后对方疯狂反抗，我们的战士吃了不少苦头。在最后的冲锋时，我们跟在战士后方，躲在战壕里。”
“为了不暴露，上头下令，我们不能离开战壕。我们吃喝拉撒都只能在战壕里，战壕里还有很多腐烂的尸体，全是蛆虫和蚊子，那臭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怕死，看到死了太多人，我悄悄跑了。”
“我是个小人，这事儿我本来想藏在心里一辈子，可要是不说出来，我怕是死了也无法名目。当时我们在救治伤员时，我和我朋友会偷偷去搜查尸体衣物里的东西，我们积累了一些钱，悄悄藏了起来。”
“后来我拿着这些钱回到了村子，战争结束后，我用这些钱修了房子，娶了媳妇儿。之后我听人说，战争结束的最后阶段，华夏战士损失惨重。据说是东南亚的巫师施法，很多战士无缘无故莫名死亡。甚至在高地遇到了长着鸡冠子一样的蛇，被咬死了不少的战士。”
“最后华夏的道士来了，我印象很深刻。当时边境地带，连续一个周的时间，每天都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和暴雨。边境的有一条河，河水变成了恐怖的黑色，河面上漂浮的尸体。人的尸体，动物的尸体，腐烂的很严重，散发的味道让人想吐。”
老伯说完后，我又给他递烟，点上之后，我看到他的手都在颤抖。
不管他是不是逃了？也不管他是不是拿了死人的钱财？
在我看来，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典型小老百姓。我相信绝大一部分人，都会这么做。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被神使蛊惑、洗脑！
不知不觉中，我们在林中山路穿梭了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可能是昨天下午下过雨的原因，山路泥泞湿 滑，车子打滑的很严重。
这不是越野车，而是商务车。加上我技术不好的原因，车子滑到了沟里。孟云海和他爷爷下车推车，人少了不顶用。
实在是没办法，我只得放弃，打算徒步赶路。
我问老伯，“老伯，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老山村？”
老伯回忆了片刻，说：“应该不远了，可能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我们走路去吧，争取在凌晨两点钟之前赶到老山村。”
“老伯，你还记得起老山村大致的位置吗？”
老伯指着前方的山路，说：“顺着这条山路，朝着南面的方向走，就能看到一条河。顺着河往上走，走不了多久，就能看到河边的老山村。”
“好。”我点点头，说：“老伯，云海，你们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
“小伙子，不行。”老伯摇头道：“这个地方山路错综复杂，很容易迷路，我还是给你带路吧。”
我劝道：“老伯，没事儿，我不会迷路。你们回阿瓦村，到时候我的人会来找你们，还得麻烦你给他们带路。”
“好吧。”
老伯不在坚持，提醒我千万要小心，不行就等大部队赶来支援。还说那些人，什么事儿也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