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第一次对视，第一次交集

你最近一直在观察乙骨忧太，脑袋里是上次和李子言的谈话内容。

李子言偷偷摸摸的扒拉着你的手，覆盖在耳朵边，特意放低了音量。

“因为当时我刚来这个学校，大家也蛮热情的，要我来选择一起值日的学生，我当时不太懂，就邀请了乙骨同学，我看他好像有些惊讶，虽然在犹豫但是也没有拒绝我，然后我就说让乙骨同学来帮忙擦玻璃……”

李子言说到这里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咽了下口水，声线低迷起来。

“当时我正好打水回来打算擦地，结果透过玻璃门窗，我看到乙骨同学差点从窗台上摔下来。”

你疑惑的开口：“这不是很正常吗？谁都会有不小心的时候啊。”

李子言一下拔高声调，情绪有些激动“不是的！没那么简单！”

班里的人一下被吸引过去了目光，有些人带着谈话被打扰的不满看来，李子言慌乱的作手势表示歉意，注意着你们的视线才逐渐消失。

她神经质的回头看了看，发现此时乙骨忧太正好不在班级，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继续说着。

“不！他已经摔倒了，而且我看到了一个超级！超级恐怖的异形怪物在……咦，当时他们是什么动作……抱着？扶着？”

李子言似乎在思考用什么措辞更加合适，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那个东西确实在保护乙骨同学，而且乙骨同学也不意外，因为隔着门听不太清，但是乙骨同学，绝对在和它说话。并且还说了什么，‘谢谢’之类的，后面大概是那个怪物的名字，但是我听不到了。”

你再次被这个女孩惊讶到，这些信息足以让你重新审视乙骨忧太。

不过首先，李子言她有着特别的天赋，据你所知，能看到这些鬼怪先生的人少之又少，十七年里你只见过四个人，现在加上她有五个。

其次，加上乙骨，应该是六个人。

乙骨忧太，他其实是知道他身边存在怪物的，并且和它关系保持良好。

很罕见，那个东西甚至是在保护着他。

这样的话情况可就麻烦了。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乙骨是否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因为会对着怪物说“谢谢。”

你无法完全看清他背后没有完全释放的东西，但是那漆黑的外轮廓和黑影中充斥着令人不安的气息，多多少少可以判断的出它的大概形状。

如果说，看到了这样的东西，没有感到害怕，甚至会对对方保护性的行为道谢，那么八成他们是认识的。

甚至，你认为他们的关系可能很亲密。

你一直不知道这个怪物的来源，因为在种花那边有着“含着怨气死去的人会幻化厉鬼游荡在世间”，因为查阅不到相关书籍，你就姑且这么理解了。

难道它死前有着未了的心愿，并且一定要是在乙骨身边才能完成。

你做了猜测，怪物和乙骨同学有着交易，或许需要活着的乙骨，来帮助它完成一些在人世才好做的事情。

比较难办的是，它心愿就是乙骨。

为什么心愿是他？憎恨不可能会保护他，是正面的情感，大概是不舍得他。

亲人？或许，恋人？

无论是哪个都很令人沮丧。

所以要进一步去试探乙骨忧太对怪物的态度才可以。你不想冒失的去打招呼，在尽可能的等待合适的机会。

最好是，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好在这个机会来的也很快。

——

你等了将近一周，大概明白了乙骨忧太每天的固定活动地点，会不经意的看一眼他的课业，完成的还不错，就是偶尔会发呆。

你看见他百无聊赖的用橡皮在本子上搓搓，把擦出来的橡皮屑揉成一个团，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突然他身形一顿，大概是发现自己愣神了所以回神过来。

看到手里成团的东西他愣了下，过了一会你发现他微微翘起了嘴角——首先要明确的是，你一直都有练习体术，对于气息的感知几乎是能看到人脸要转动或者有其他动作的前兆，所以你这么久的观察都没有被发现。

本来打算先一直在他不发现的前提下再观察一阵子的。但是你今天成功的在入学二十一天时和自己这个左侧的同桌有了第一次对视。

“看着自己捏出了圆润的橡皮团感到高兴”，他这副模样你真的觉得太可爱了，一瞬间没忍住笑了出来。

乙骨忧太偏头看向你，一直蹙起的五官总算舒展开，你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观察到他的正脸。

嗯。如果好好地看着别人的话，乙骨明明就是很好看的五官，只是气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