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很快收起笑容，眼睛溢出一抹哀伤，语气也变得郑重。

“我能猜到zero是怎么想的。他的任务太危险，不管是留给森枝一具尸体，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太过残忍。”

松田阵平哑口无言。

半晌，才悻悻地说：“那也应该让森枝自己选。森枝也是警察，没这么脆弱。”

从考入警校开始，他们都有随时牺牲的觉悟。

“在你眼里，森枝堪比大猩猩般强悍。在zero眼里，森枝可能是经不起风雨的小树。”萩原研二幽幽地道。

松田阵平反驳：“你觉得森枝比大猩猩差在哪里？她居然敢穿足力增强鞋踢犯人。她不知道自己普普通通一脚就能踢飞人吗？”

大猩猩的杀伤力比她弱多了！

森枝哪里脆弱了？班长都说，被森枝抓住和审讯的犯人，一辈子都对她有心理阴影。想想她叔叔的那些发明，该害怕的是罪犯才对。

还有堪比读心术的微表情心理学，简直是天生当警察的料。

后座的森枝千秋拼命忍住眼泪。

原来毕业之前，降谷零就打算告白。她的感觉没有错，不是她自作多情。

两年多前，她真心以为降谷零只当她是朋友。那些热切的关心都只是降谷零对待朋友的方式。

在降谷零心里，她到底算什么？萩原他们都知道降谷零喜欢她，只有她不知道。

那么，是毕业前，降谷零就确定要去卧底吗？

从始至终，降谷零都没有觉得自己能帮他分担。在她得意于能帮到降谷零时，实际只触碰到了降谷零任务的一小部分。几乎所有的一切，他都自己在扛。

她没有当警察的觉悟吗？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将她推开。这是喜欢吗？

那句犹豫再三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告白，她不想听了。

汽车停在森枝千秋公寓楼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扶着森枝千秋送她上楼。森枝千秋用尽了必生的演技，才装作酒醉无力的样子。

两人将她放在沙发上，萩原研二给她盖上毛毯才离开。

*

芙纱绘品牌总部大楼下，森枝千秋将车停好。

后座的阿笠博士有点犹豫地说：“要不，还是算了吧。”

另一边的工藤新一快要抓狂：“不行。至少问问她，我猜得几个地址有没有对的。”

森枝千秋温柔地笑着，眼神却带着杀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叔叔，我都打电话约好见面时间了。”

告白都要磨磨叽叽，信不信我给你订三个月的减肥餐！

阿笠博士\工藤新一：怎么有点冷！

秘书推开办公室的大门，露出一头金发的芙纱绘。看着年轻漂亮的芙纱绘，阿笠博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而芙纱绘在看见森枝千秋和工藤新一之后，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

森枝千秋一眼看穿芙纱绘的表情，大惊失色，我不是他女儿啊！

她走到最前面，微笑地伸出手：“您好，木之下女士。我叔叔阿笠博士想找您叙叙旧，不知道您还记得他吗？”

千万别误会。

芙纱绘勉强地笑着和她握手。“我记得。”

看着叔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森枝千秋走过去踩了叔叔一脚。

阿笠博士一脸扭曲地抽气，说自己去过的几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找错了。

工藤新一上前道：“阿姨，正确的地点是银杏树下，对不对？我小学时在银杏树下见过你。按时间算，是第三十年……”

森枝千秋一把捂住工藤新一的嘴，这小孩不知道委婉一点吗？说话至少也留一点余地。万一木之下女士已经有喜欢的人，这样多尴尬。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小家伙引人误会。

“木之下女士，您也回母校去游玩了吗？不好意思，这是邻居家的孩子，喜欢乱说话。”

听到工藤新一的话，阿笠博士脸上爬满红晕：“对不起，我猜错了。原来是银杏树下。”

芙纱绘也红了脸颊。

森枝千秋果断拎着工藤新一退出办公室，将空间留给两位久别重逢的中年人。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由衷地为叔叔感到高兴。但也为他们遗憾，三十多年的人生没有对方参与。

某个金发紫眸的身影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个身影甩出脑海。

工藤新一侧头看她：“千秋姐姐，你不高兴吗？”

森枝千秋不解：“我很高兴啊。”

只是为他们错过的这些年遗憾而已。

“骗人。你明明很伤心。”工藤新一拆穿她。

森枝千秋：“我没有。”

她才不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