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道球网之隔，清凛中的双打二缓缓抹了把脸，睁开眼再闭上眼，确认自己眼前看见的不是幻觉，

缓缓望向对面的切原·桑原组合，胆颤心惊问：“那个……就是立海大的真正实力吗？”

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八木圭空手与鲨鱼搏斗是切原·桑原：“……”

桑原欲言又止，切原赤也视线游移地吹着口哨：“对、对，很厉害吧……我们的一年级！”

“……”

这已经何止是很厉害的程度，

那家伙……真的还是人吗……

玩家摁了半天干脆利落给了鲨鱼当头一球拍，‘邦邦’两下硬生生打晕后把那玩意儿摁了下去，

顶着一种npc惊惧茫然视线自己平静淡然且岁月静好地又坐下继续死鱼眼面无表情钓了起来。

虽然不是鲨鱼，也没有鲨鱼的血脉，更不是鲨鱼的近亲，

但是听着那响亮又清澈，干脆又利落的‘邦邦’两声，有一瞬间，所有人都感同身受了那只脑袋肿起一座山高般的大包的鲨鱼。

要是换作是普通人类的话……

住脑！死脑子！！别再往下想啊！！

顶着场内场外的惊惧视线，玩家毫无所察地继续钓鱼。

而与玩家相关联的备选项，立海大的众人，包括应援团，就十分折磨了。

如果八木圭只是在水桶里钓鱼，他们可以解释鱼是事先塞进水桶里的；

如果八木圭只是拿着网球拍钓鱼，他们可以解释八木圭钓鱼，愿者上钩；

如果八木圭只是拿着悬空的桶，他们可以解释偶尔牛顿也是需要反复仰卧起坐锻炼一下；

如果八木圭只是空手和鲨鱼搏斗……

他们可以艰难挤出，这是他的独特爱好。

但是——这些不能全都聚在一起发生啊！！

能察觉到外人看他们的视线逐渐变质，在‘神’与‘神经’之间只差最后一线之隔，

“没关系，没关系的……”

“最起码，我们不会拿着网球拍在空中从水桶里钓出鲨鱼啊！”

“……”

“………”

“……你说的对。”

我们……还是正常人类啊！

一想到自己与看过来的观众还属于同一物种，立即、众人心中有了底。

只有八木圭不正常，但他们还是正常的，这个世界也是正常的，

长久受到鸡掰猫压迫，接受非人训练在，逐渐已经与正常人的世界脱轨的立海大众人甫一感受到其他人类也是会对鸡掰猫的一举一动惊颤的，

不由得从心底漫出抑制不住的喜悦。

——太好了！他们还是人！！

场外的观众们视线还没从那个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殴打鲨鱼的蘑蘑头身上移开，就见不远处的立海大场外部员们纷纷相拥而泣，手舞足蹈装若癫狂，嘴里直呼‘太好了’‘简直是太好了’！！

沉默的观众：“……”

目睹一切的场内正选：“……”

丸井文太虚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站不住了，“我、我们……真的能撑到幸村回来的…对吧？”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一切。

巨量冲击之下，清凛中始终没能向立海大一样适应度良好的接受鸡掰猫的拟人举动，一时之间对整个世界产生了茫然与不解，战力大大降低。

切原赤也和杰克桑原不费吹灰之力收割了零蛋。

当然、或许是于心有愧，看着喃喃着‘鲨鱼’、‘超人’、‘世界’的清凛双打二，

桑原默默上前握手，缓了缓，开口道，

“没关系的，”

清凛双打二：“？”

黑乎乎的桑原努力让自己变得和善，“你们别害怕，他不是坏人，习惯就好，习惯了……就觉得很正常了！”

他甚至还努力挤出一抹笑道：“说不定还会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呢！”

清凛双打二：“……”

清凛双打二：“qaq……”

清零双打二：“呜呜呜部长好恐怖！他们立海大的这里已经不正常了！！！”

只是想安慰对面的桑原和切原赤也顶着裁判的一张‘不要恐吓对手’的警告苦巴巴皱着脸下场。

真田目不直视，“下一个！”

柳拎着球拍与几乎是‘唰’地一下就从地上蹦起的仁王雅治站出，

一般来说部长/副部长在这种队员即将出战的情况是要说些、或是点评指示些什么的，

但是现在的代理部长正沉迷于与鲨鱼互殴，

而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真田已经差点就要将他眼睛闭了起来，

黑沉如碳的脸上上上下下只写了一个字：‘忍’。

柳缓缓道：“我们去了。”

丸井缓缓伸出尔康手，“带我一起走吧…带我一起走吧……”

柳生比吕士不语，只低头擦拭着自己才擦干净就被打湿、才擦干净就被打湿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