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我是加州清光。是主君的家臣。”加州清光有些紧张地开口。

“加州清光？家臣？”

十束转头看向藤原柳，“小柳酱，他说的是真的吗？”

藤原柳微微颔首擦去脸上的血泪，指了指清光。

“付丧神”

“审神者。”

她又指了指自己，“维护历史的正确性，防止溯行军改变历史。”

“答应我能再见到大家。”

藤原微微点头墨似的眼眸不舍地望着吠舞罗的众人。

“我答应了。”

“辛苦辛苦我们的小柳了。”

多多良笑着拍了拍藤原柳的脑袋。

“不辛苦。”

藤原柳看着十束摇了摇头，她站起身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对方。

“不要为我哭，多多良。”

她笨拙生疏地说着安慰人的话，“只是差一点而已，我已经很幸福了。”

安娜睁着朦胧的泪眼拽了拽藤原身上和服的振袖，她任由着安娜带着自己去向吠舞罗的二楼，藤原柳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后吠舞罗的气氛瞬间变得哀伤。

“不要哭了，十束。”

一直强笑着的十束落下泪，草薙早早就将眼镜摘下此刻他正拍着对方的肩膀安慰。

“她能回来就已经很好了。”

匆匆赶回来的其他人一股脑的挤进吠舞罗，他们七嘴八舌地向草薙询问。

“出云哥，藤原呢，她真的回来了吗？”

“她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变了很多吗？”

“草薙先生，藤原她是怎么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好了，boys。”

草薙出云拍了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静，“安娜带着小柳去二楼了，少安毋躁给久别重逢的女孩子们一点时间。”

“这位名叫加州清光，是藤原去后。”他隐晦的说着藤原柳的经历，“作为审神者的家臣。”

“大家可以问问他，小柳过得怎么样。”

“是，是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加州清光眨了眨眼有些紧张地看着盯着他的众人。

“小柳在那边过得好吗？”

千岁洋一马当先挤到加州清光的面前询问。

清光回想起藤原柳暴动的怨气，泄露的心声和半夜被歌仙把寝室打出个大洞的经历，有些心虚地开口。

“还，还好……”

“吃得好吗？”

镰本力夫靠着健硕的身躯创开千岁洋看向清光。

“主君不喜欢进食，大家都尝试过各种方法，但效果不好。”

面对这个问题加州清光显然有些底气说话都不那么犹豫。

吠舞罗二楼属于安娜的房间里，她紧握着手中放着藤原血液的吊坠。

“安娜。”

藤原柳吃力的蹲下去抱住了眼中泪滴欲落不落的安娜。

她摇摇晃晃的将小姑娘抱起来，熟练又僵硬地让安娜坐在她的怀里。

“我很幸福，遇见大家我很幸福。”她因为死亡涣散的无法聚焦的眼眸望着安娜，看着她的泪落在自己的脸上。

“不要哭，不要因为这样的我哭。”

加州清光看着吠舞罗的照片墙，放在正中间的相片是藤原柳带着灿烂笑容面对着镜头，怀里抱着那个银色长发的女孩，身后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的草薙出云和撇过头侧对着相机的周防尊。

藤原柳脸上的笑容灿烂极了，像是盛夏炽热的阳光，像猛烈的焰火。

那笑容里带了点蓄势待发野心和对摄影师的温柔，不是在本丸露出过的扭曲狰狞一点儿不漂亮的笑容。

清光瞪大眼睛迟来的领悟到了死亡对这个未成年少女的残忍。

“藤原她是个骄傲的姑娘，骄傲得甚至有些傲慢，有时候甚至难以对我和尊开口求助。”刚刚安抚好众人的草薙走过去，与他肩并肩地站着怀念的望着照片墙。

她难以忍受一切从她掌心里溜走的一切机遇，在学校里把自己灌注进一个谦逊有礼的大小姐的壳子。

没日没夜的计谋着反击的可能，唯有在吠舞罗里才能窥见她的傲慢和残忍。

你甚至可以说她有些冷血，除了她爱的人与恨的人，其他人在她眼里和动物没什么区别。

有时候草薙也会觉得，藤原是除了安娜以外最有可能成为王的人。

“我曾想过她恋爱结婚生子，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方法。我却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那是一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一通电话吵醒了草薙出云，十束多多良急促的喘息声和他最后痛苦的喊叫彻底打碎了平静的玻璃。

草薙甚至自己都记不清，他和八田究竟是怎么带着十束和藤原一起回来的。

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从那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从身体里源源不断泵出的血液，打湿了草薙罩在她身上的外套，染红了他身上的白衬衫。

是藤原流出来的血盖住了十束，是她的血伪装成了两个人共同的死亡。

“加州先生，我能拜托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