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个犯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40多岁的男子，也就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绅士而已，头发都没花白呢。

不过看起来对方的脸色并不好看，除了发黄之外，眼底的黑眼圈也极为明显。

不过即使如此，浑身上下也打得干干净净，头发也被发油抹得一丝不苟，帽子也戴得正正的，一点也没有歪。

要不是对方来自首了，谁能看出来对方是个杀人凶手呢？

“这位先生，看你手上的茧子，你恐怕是一个很喜欢用枪打猎的人吧。”

福尔摩斯的话一说完，这位绅士立马看向了自己的手，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挺直脊背，终于开口了：“这件事完全是一场意外。”

对方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一向有喜欢打猎的爱好，所以经常会骑着马拿着枪在林里边闲逛。

“出事的那天是一个有雾的清晨，我醒的很早，天还没亮就已经睡不着了。我想着或许这个时候会有一些有趣的猎物，所以就骑上了马拿着枪进入了林。却没想到……”

对方痛苦地捂住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福尔摩斯冷漠的接口：“没想到你却把戴着黑帽子的伍德女士当做了猎物，黑色的东西，你或许以为那是一只野鸡？因为当时她走在山谷里，你只能看到树丛遮掩住的她的帽子，你远远地开枪了，当听到痛苦的呼喊声时候，你才发现了不对，那是一个人。”

个审讯室安静无比，只有那位中年男人捂着脸痛苦的呼吸声。

“你害怕了，你根本没有近距离观察对方被射中了哪里，你怕自己真的杀了人，又怕自己真的伤了人损坏了你的名声，所以你急匆匆地骑着马离开了那里，把中枪的伍德小姐丢在了那个山谷里。”

福尔摩斯轻蔑地笑了：“要不是散播出来的那些消息让你惶恐不安，你恐怕***还不会来自首吧，甚至觉得那就是一场梦，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根本没有人死亡。”

中年男人放下了捂着自己的脸的手，痛苦地朝着福尔摩斯大喊：“我没有，我没有觉得那是一场梦！我知道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我每都在因此做噩梦！”

“你做噩梦是应该的。”福尔摩斯看着对方的神情无比冰冷，“你没有确定伍德小姐究竟有没有生还的可能，或许在你离开之后，伍德小姐在那痛苦的挣扎，她年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一个山谷里，没有人听到她最后的声音。

“而她的尸体就这么腐败在了山谷里，被动物啃食，被昆虫啃咬，血肉分崩离析，而你只是在承受一点心的折磨？”福尔摩斯嗤笑一声。

中年男人终于崩溃地哭了起来。

艾伦却跟福尔摩斯一样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就像福尔摩斯说的那样，如果对方不是直接骑马离开的话，伍德小姐也不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

第31章

福尔摩斯跟艾伦从审讯室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凶手是意外杀人的？”

“因为现场的痕迹， 如果是仇杀，这么远的距离，应该会去确认对方到底有没有死亡。除非对方对自己的射击很有信心， 是一个专业杀手。但这种概率相比于前者来说太低了。再加上射进死者脑子里的子弹是一枚猎枪子弹， 所以我才大胆做了这个推测，并且让警察们散播消息。将死者当作猎物意外杀死， 凶手肯定承受着巨大的愧疚与压力， 两者结合之下， 对方会自首的概率很大。”

艾伦没想到福尔摩斯考虑的这么多，还这么仔细。

艾伦回想起福尔摩斯对杀人犯所说的话，心里一阵复杂：“福尔摩斯先生， 伍德小姐在最后的时候真的有挣扎过吗？”

如果真的在痛苦中挣扎的话， 那对方躺在那个寂静无人的山谷里的时候该是有多痛苦无助？

福尔摩斯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角：“对方的枪法还算准，直接一枪毙命， 现场并没有留下伍德小姐挣扎的痕迹， 伍德小姐离去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痛苦。”

艾伦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是怅然。

那即使是那个杀人犯有良心的上前救治，伍德小姐也不会活过来。

福尔摩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纸， 那纸很熟悉， 是那些信纸。

福尔摩斯的目光在最上面的那张纸上停留了片刻， 让艾伦看到上面陌生的单词凑近查看。

但我愿沉浸在我心绪里， 任自己梦想，把梦当现实， 因为我虽能吐出告别辞， 却不能认为这便是分离。[1］

就是伍德小姐清秀的字迹，上面还有着水痕，应该是泪迹。

这些信纸全都被福尔摩斯交给了警察， 当做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