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相处

“然后我没理她。”

程珍珠又笑，在陈竞怀里换了个更舒服亲昵的姿势窝着，“没理好。不然就没有‘光迹’，没有‘止战殇’啦。”

“嗯，那就不会遇见你了。”

“谁说的？”这个她不赞同，闪着亮晶晶的眼睛抬起头，“同行的话不是认识的可能性更大了？陈竞，你命中注定是要和我谈恋爱的哈哈哈！”

乐观有活力，这才是程珍珠应该有的样子，她值得永远这样，不被社会消磨和伤害。

陈竞染笑，应了一声，摸着她水滑强韧的发丝，听见怀里发出叹息。

程珍珠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前，近似呢喃梦话，“我好想你啊……”

“我不是在？”

“可是很快又见不到了……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工作性质使然，圈子里的所有情侣夫妻都会面临聚少离多的问题，程珍珠很早就知道，并没有把它当成多大的困难。当时选择和陈竞在一起，反而是觉得如果错过这么喜欢的一个人，以后万一再也遇不上了，那才是天大的困难。

可能是这个剧组这个角色过于自闭困苦，让程珍珠开始多愁善感，也可能是自己和陈竞的感情变深，偶尔会真心觉得亏欠他。

“我老是在外面……我们相处的时间好少。”

“我不是也工作很忙吗？”

“……有安慰到吗？”

两个人莫名愣住，片刻后又同时嗤笑。

“过节你不用回家吗？”

程珍珠突然发现陈竞这几次假期都没有回老家，电话或者其他的联络也没有耳闻，五一他在出差，端午也在出差，现在中秋他在这里，然后明天又要出差。

陈竞不喜欢提及家里的事，程珍珠猜测他和家里关系不好，所以也就没再问过，只是不好到什么程度呢，连自己今天都给程家打了个电话。

“不用。”他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认真说，“我家就是京市那套房子。”

“哦……”程珍珠眼珠转了转，试探问，“那你爸妈知道我吗？”

今天电话里程母提到了她生日夜里独自离开宁城的事，询问程珍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她大方承认，对于一些类似查户口的问题，都用最简练的语言回答。程母局促说能不能见见陈竞，程珍珠淡声应付「等下次有时间吧」，她不想回那个家。

“小猪，我不知道别人和父母怎么相处，我这边的全部联系只是我每月固定打钱。”陈竞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哦。”

那就是他的家人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程珍珠有点失落。原来关系这么不好吗？她本以为自己家里关系就够不好了，能够共情陈竞来着，这么听起来还是想浅了。

如果可以，陈竞希望永远都不跟那个男人提程珍珠的名字，永远都不让那个男人见到她。

怀里的人没再说话，他怕她觉得自己对感情不认真，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而难过，可是陈竞嘴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让她开心的话。

“……小猪，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知道吗？”

陈竞握着程珍珠的肩膀轻声说，低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晚安。”他松了口气，把被子向上拉，一直裹到她的脖子

雨声助眠，但是程珍珠这一觉却睡得不安稳。床窄，自己又睡相不好，心底里是有意识陈竞在陪她的，所以总是担心一不留神就踹他到地板上。

每次睁开眼睛都看见陈竞贴着边缘侧躺面朝向自己，程珍珠觉得他好辛苦，于是每次惊醒之后都向床的另一侧挪，在勾着他的腰捞进来些，好让陈竞睡得舒服点。

程珍珠再一次醒来时发觉听不到窗外的雨声了，轻手轻脚地搬开陈竞的胳膊下床，刚穿好拖鞋，就听见身后男人迷蒙的声音——

“干什么去？”

她几乎没有起夜的习惯。

“吵醒你啦？”程珍珠惊讶中带着歉疚，歉疚里又夹杂着兴奋的意味

她撩开窗帘，打开窗，伸出手臂，掌心摊开向上等了等，又伸出头向外看。

“陈竞！”程珍珠关上窗小跑过来，撑着床沿弯下腰，大力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一口，“我们去赏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