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一瞬，归终忽然觉得身后一凉，然后就被摩拉克斯揪着衣摆提拎回了原地。

“好说好说好说——你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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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水荡漾，人们就着湖边扎寨，人们生起一堆堆篝火，心虚的归终坐在其中之一的火堆旁，悄悄避开摩拉克斯审视的目光。

“为何？”摩拉克斯平静地问。

归终“哈哈”了两声：“我前几天带着月月，偷了你们天衡山的一头猪，没钱还了。”

“下次敷衍我，可以选一个像样的借口。”摩拉克斯冷淡地说，丝毫不见昨夜温柔随和的模样。

归终定了定神，撇过头。

“本来就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们又没有完整的契约，我爱走就走嘛。”归终垂眸，小声地嘀咕。

“半月前漩涡之魔神侵扰天衡，你只身一人展开尘埃天幕，为我的子民争取时间。”摩拉克斯静静说，“我以为你这样做，是想以此为交换，为你的子民争取我的庇佑。”

“那你呢？”归终歪了歪头，透过忽明忽暗的火光，对上摩拉克斯冷静的双眸，“你愿意庇佑我们嘛？”

“以灵魂为媒的平等契约。”摩拉克斯淡淡道，“你说呢？”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本该如此，付出一部分的灵魂缔结契约是这样容易。

归终心跳了一下，清浅笑意消失了无影无踪，明亮的火苗在归终的瞳孔里跃动，“你真的觉得，这个契约平等吗？”

摩拉克斯淡淡地看着她。

归终轻声说：“你看，你司管天下之岩，权能比我强了不知道多少。你付出的灵魂，不过是千岩间的一片碎石，我或许就要付出整片生命。”

“我以智慧和你做交易，可智慧要求的价位，你好像没有开出来呢。”

“原本的契约已经把你的智慧包容在内。”摩拉克斯理智地评估，“我曾经给你看过契约内容，你并未提出异议。”

“那如果我出尔反尔，忽然不满意，想向你要更多呢？”归终归终微微前倾，浅蓝的眸子清凌凌，在火光下带着一种易碎的琉璃质感，“摩拉克斯，你要给我‘食岩之罚’吗？”

归终的长发掠过火苗，似乎下一瞬就要被燃烧殆尽。她端详着火光后思索的未来尘世七执政之一，轻声道：“放我走，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看着归终。

归终表面冷静，心里却慌得一批。

这是一场豪赌。

归终这次跑路，目的是检测原主在摩拉克斯心中，到底占据多少分量。

归终不是原主，不明白原主到底做了什么获得了摩拉克斯的信任，更不明白原主和摩拉克斯签订了什么样的契约，甚至不知道原神里的归终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