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应空图说到树林的时候，整个人有种不一样的气质，像在微微发光。

闻重山也不走了，就这么留下来帮忙砍树，顺便聊天。

闻重山：“……你的目标是要改造整片森林？工程量也太大了。”

应空图：“也不追求一朝一夕，有时间精力就干一点，慢慢整座山，整片山就不一样了。”

闻重山听着这话，愣了一会，才说道：“这个目标太远大了。”

“这是我的山，”应空图慢慢道，“改造它们，让它们变得更好，我心里会觉得安宁。”

“真好。”闻重山定定地看了他好几秒，说道，“能找到愿意奋斗的事情，也是种幸运。”

应空图笑了笑：“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而且不仅我在努力，这些山林本身也在努力。”

应空图在种树，树木本身也在拼命汲取营养，长得更高更大，产出更好的后代。

他并不是一个人撼动整片山林，而是接受着整片山林的呼应，一点点把这些山变得更好。

闻重山在旁边帮忙砍树，应空图则砍树的同时，把随身携带的种子播下去。

闻重山注意到：“你种的树种不太一样？”

应空图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抓出一把种子给他看：“是不太一样，我主要在种马尾松和椆木。”

“马尾松我知道，针叶树。椆木好像是阔叶树？一片林子要种两种树？”

“不止，椆木是壳斗科柯属树木的统称，包括很多种树。种松树和椆木，营造针阔混交林，可以提高树林的稳定性。”

应空图解释道：“树的种类多了，就不那么容易爆发单一且大规模的病菌和害虫。”

闻重山有所耳闻：“我记得树的种类多了，还能防火？”

应空图点头：“防火也是个重要目的。混交林的蒸发量大，空气湿度大，风速小，不容易着火，着火了也不容易产生大火。”

作为一名山神，防山火也是应空图的工作重点。

在他沉睡前，他种树，改造山林，大多数时候都凭经验。

苏醒后，他看书，发现现代很多书籍总结的知识都验证了他的经验，一些知识也让他学到很多，非常有趣。

这也是哪怕他不习惯看现代的简体字和排版，他依旧坚持借书和阅读的原因之一。

应空图平时很少跟人聊这些，今天跟闻重山聊得意犹未尽，停下来，他才发现他说得有点多。

他有些不好意思。

转头看，闻重山一直帮忙砍树、播种，使得他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半天就干完了两天的活。

连闻重山家的猫都乖乖跟在边上，一直陪着他们。

想到这里，应空图难得觉得过意不去。

他换了个话题：“你今天上山想采什么野菜？”

闻重山笑：“其实就是想爬爬山，顺便采点野菜，能不能采到都不要紧。我要是真想吃，就上街买去了。”

应空图想了想：“你想爬跳珠山吗？山上有鹿耳韭。”

跳珠山以前也是应空图的领地，现在归属国家。

这座山的海拔超过三千米，应空图苏醒后，只爬过一次。

今天有闻重山帮忙，他的工作提前做完，倒是可以再爬一次。

闻重山没想到他会邀请，有些意外，紧接着欣然答应：“好啊，什么时候去？”

应空图：“明天？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可以早点起床，七点开始爬，趁着太阳没那么晒，早点上山。”

闻重山笑：“那明早七点，我来找你。”

第5章 鹿耳韭

应空图约早上七点爬山，实际闻重山六点半就站到了应空图家门口。

他习惯提前一点赴约。

应空图作为山神，听力比一般人类强得多。

他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过去开门，门外果然站着闻重山。

此时天还没完全亮起来，天边飘着火红的云霞，大部分天空则呈一种暗淡的紫灰。

即使如此，穿着户外服的闻重山站在应空图家的院门前，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早。”闻重山说。

“早。”应空图让开门边，示意他进来，“你吃早餐了吗？”

“我是不是来太早了？”闻重山跟在应空图身后，闻到屋子里的香味，抱歉道，“你先吃，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应空图摇头：“我也吃了，正在做要带到山上吃的饭团。我们要爬的山比较高，中午估计回不来。你要是没吃早餐，可以先吃两个。”

闻重山笑：“吃了。”

应空图带着闻重山走进厨房，给他看正在做的饭团。

这个厨房今年加盖的，厨房的窗户很大，收拾得很整洁，除了靠墙的柴火灶外，橱柜边上还放着一张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