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至于吗？

顾冉冉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头顶。

她死死盯着叶玄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八年里根深蒂固的认知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在她的世界里，叶玄从来都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跟班，是她随手丢弃又会立刻捡回来的舔狗。

无论她怎么闹脾气、怎么提分手，他永远是第一时间低头认错。

然后抱着她的腿哀求，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对她百依百顺，从不敢有半分忤逆。

可今天，他不仅把承诺给她的餐厅送给了乔予寒，在她提分手的时候，居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顾冉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不应该立刻慌了神，抱着她认错，求她原谅，求她不要离开吗？！

这八年里她提过多少次分手，哪一次不是他求着自己留下？！

他怎么敢变脸？！

叶玄看着她脸上精彩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轻慢的笑。

眼神没有半分温度，只是轻轻点头，语气轻快得像甩掉一件垃圾。

“同意。”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顾冉冉的心上。

她骄傲了整整八年、被叶玄捧在手心宠了八年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点残渣都不剩。

顾冉冉瞬间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嘶吼出声。

“好啊！叶玄！既然你不在乎我，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们就一拍两散！”

叶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疏离冷漠。

“没问题。”

他顿了顿，淡淡补充了一句。

“不过，到时候记得把违约金交一下。”

顾冉冉猛地一怔，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满脸诧异与茫然，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违约金？什么违约金？！”

她此刻脑子里乱作一团，餐厅被抢、被当众羞辱、提分手被反杀。

所有事情挤在一起，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叶玄在说什么。

叶玄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从容地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合同，缓缓递到她的面前。

那份文件，顾冉冉一眼就认了出来。

正是前几天在李曼云办公室里，她连条款都没细看，就草草签字的那份合作合同！

她疑惑又愤怒地盯着叶玄，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份东西。

叶玄又往前送了送，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打开，再仔细看一看。”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顾冉冉的心脏。

她手脚发冷，指尖控制不住地哆嗦，恼羞成怒地一把夺过合同，纸张被她捏得发皱。

她深吸一口气，近乎颤抖地翻开页面，目光飞速扫过一行行黑色的字体。

下一秒，她的瞳孔剧烈放大，越睁越大，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她吃惊得像个傻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惨白如纸。

她浑身剧烈哆嗦，牙齿不停打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从喉咙里艰难挤出破碎的字眼。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