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录像倒是出乎意料的清晰，看来现场有专业人士。

柳谷端起水杯，点开播放。录像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屏幕正中央……牛岛若利。他表情严肃，身形高大健壮，即使在人群中也格外突出。

柳谷举起的水杯又放下来，好吧，不出意料。

柳谷真端起水杯，这时屏幕转到另一方场地，白鸟泽的对手也一一出现。

“北川第一？啊？又见及川彻？！”柳谷真放下水杯，扶额，行叭也是情理之中！

柳谷真想了想，掏出自己的小本本，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及川彻你等着！

比赛一开场，就是牛岛的发球……

“咚！！”

柳谷真喝水的动作僵在原地，下一秒，他快速拉回进度条，还是那个开场，还是那个牛岛、还是那个惊人的发球！快速！有力！北川第一的自由人都僵在原地！

柳谷真抿了口水，继续往下看，还好还好，北川第一第二球反应过来了……二传及川彻托球……哈？？及川彻这是什么托球姿势？？

柳谷真再次抿了口水，哈哈，好歹人家也是最佳二传得主，总是会有些能力的哈。不要慌不要慌……我的老天爷，这球！手要断了吧！！

……

柳谷真写下最后一个字，手中笔重重拍在桌子上，人已经麻了。他机械一样地一页页合起本子，这时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名字。

白色纸张的首行写着一个名字——“小彻”，下面附带两行介绍“二传手、据闻技术优秀、为人善良……”一堆美好的词汇聚集在上面，刺得人眼睛发疼。

柳谷真干笑两声，不，不会吧？

柳谷真咚咚跑出去，和爸爸说了两句话，片刻后又咚咚跑回来，一刻不停地拿起笔唰唰在纸上写着：“隔壁奶奶大概滤镜有八百米厚！！！”笔尖透过纸张狠狠戳在桌子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感叹号！

呼~

柳谷真想了想又拿起红色笔写下：“新闻要注意时效性、准确性，同时注意分辨被采访人的个人偏好等，避免被主观因素影响……”

*

“柳谷？柳谷？”日向翔阳伸手在柳谷眼前晃晃，“咦？没有反应？”

一下课日向就抱着排球奔过来了，一路无比自然地和同学们打过招呼，顺利来到柳谷的桌前。

柳谷真从刚刚开始就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撑在额头上，眼睑低垂似乎在看着桌上的空白纸张，却又仿佛已经魂游天外了。

日向推推柳谷的肩膀：“柳谷！柳谷！下课了！要去比赛了！”没有反应。

日向突然想起什么，夸张地捧着脸cos呐喊，声音震耳欲聋：“咦！！柳谷君不会死掉了吧！！”

柳谷真：……

柳谷真咬着牙，一把将掌心扣在日向嘴巴上。好心酸，从认识日向翔阳开始，他已经无比熟悉这个流程了！

柳谷一手捂着日向嘴巴，一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身体还在不停向后仰，努力远离噪音来源。

柳谷真：“你被鬼吃了？叫那么大声！”

日向捧着脸又被捂着嘴巴，于是眨眨眼单纯又无辜地看着柳谷：@#￥。

柳谷真横他一眼，飞快收拾着东西，日向笑呵呵地围观，结果就被一把拉住拖走了。

日向新奇地动动被抓住的手腕，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难得柳谷这么积极，往日里可都是自己拉着柳谷往外冲的。

柳谷真察觉到日向的动作有些慢，扭头就对上他闪闪发光的眼睛。柳谷真脚步微顿，半晌他突然捂住自己的脸，真是的，我在慌什么？

柳谷放下手认真道：“翔阳，比赛场上遇到强敌怎么办？”

日向高举双拳：“冲上去！打倒所有的敌人！！”

柳谷真松了口气：“很好！记住你的话！”

柳谷真揽住日向的脖子，郑重道：“那你，抓紧时间招新吧！”

日向眨眨眼，你这家伙怎么话题跳跃这么大的？不过没关系，谁让我是贴心好朋友呢！他重重点头：“嗯嗯！”

柳谷和日向没有急着去排球场，暑假的集训结束前教练给两人安排了不少的训练计划。从基础到进阶，算上之前还没完成的一些项目，这样一项项练习下来，就连日向也是吐着舌头满头大汗。

两人靠着排球场的墙壁排排坐，柳谷小口小口地喝着水，旁边日向狂野地擦着脸，然后掀起衣服的下摆不停给自己扇风。

柳谷真看着他红得要滴血的脸，递过去一包湿巾：“你能不能轻点？那是脸不是猴屁股。”

“嘿嘿，我习惯了。”日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接过纸巾小心擦着。

柳谷真一手搭在膝盖上，劝道：“你还是悠着点吧，自己的身体要好好照顾。”

日向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我身体棒棒的！”说着还举起手臂展示了一下不怎么明显的线条。

柳谷真看着他好不放在心上的模样，捏得瓶子嘎吱嘎吱响：“呵呵，要是哪天，你因为不注意身体导致不舒服，我会果断把你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