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

亚纱还没有从旅馆的经历反应过来，伯恩科已经召唤侍从，为她洗漱更衣，换上衣服。那是一件有些夸张的，宫廷风的裙子，缀满了珠宝玉石，穿戴方式极为繁琐，侍从们有条不紊，将那条有点勒人的裙子往她身上套。

“我不想穿这个。”亚纱有点抗拒，“很重。”

伯恩科也不强求，那些侍从看他脸色，静默捧着裙子离开房间。

“好心提醒你一句，我的王女殿下，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得习惯，”伯恩科说，“教会那群老头子可没我这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伯恩科的脸上总挂着一种轻佻的，让人难以信任的微笑，但是他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不会让人觉得是玩笑。

亚纱说：“我不想当王女。”

“这可由不得你，”伯恩科坐在她床边，含着笑意的眼睛与她平视，“亲爱的王女殿下，我已经听到了很多句‘我想’‘我不想’，看来你还没有弄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整个帝国，教会，或者说人类，都在等待你的到来能为帝国迎来改变。”

“然后见证我和亲哥哥结婚，生下一个畸形种？”亚纱讽刺地看着他。

伯恩科叹了口气，“看来你得在教会手里吃不少苦了，好吧，那我们把话题放小点。”

“一个小镇姑娘，出身一个偏僻到连帝国都懒得管辖的小村庄，在短短一个月里，和龙勾结摧毁了一座城池，又和我们大名鼎鼎的通缉犯乐美安牵扯不清，倘若你不是王女，这几项罪名够教会把你绑在柱子上烧几百个来回。”

亚纱有些恼怒地盯着他：“你们把绑架，被胁迫统一定义成勾结，纠缠？”

“看来你对帝国语的运用还算不错，”伯恩科完全不被她的怒气所影响，“帝国每个月都要处死几百个，或者几千个与外族勾结的叛徒，说实话，这个数量有点多了，所以管辖的教枢机构一般不会拷问，因为帝国的人太多了，多到他们就像碾蚂蚁一样，碾死多少都懒得计数。”

塔兰也总是认为，人类太多了，像蚂蚁一样，泛滥成灾，令人生厌，但更好笑的是，连人类自己都这么认为。

伯恩科双手按在亚纱的肩膀上，因为他有预感说完这句话后亚纱会跳起来揍他，“如果你不肯接受王女这个身份，不用我出手，教会首先会以叛国罪判处你，然后为了神圣血脉的延续，他们会把你绑去和你哥哥生孩子，直到生出一男一女为止，到时候你的价值就完全被耗尽了，你的下场可能是出现在哪个奴隶市场，被某个好色的领主买回去，说实话我不会开高价买你的，因为你还没我家里那群侍女长得……”

他还没有说完，亚纱一脚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