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 第507节

腊梅和冬月一同不解的看了看莫凡，皱眉道：“好？什么好啊？”

“哦，没什么。”莫凡看看天，太阳早已经落山，夜幕也已经悄然将中州城笼罩。

又走了没多久，莫凡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街巷上的新人越来越多，而且向前看去，有些人家的门前都悬挂着一个红灯笼。

第864章 忠王大街醉仙楼

很快，转过一个弯角，视线豁然开朗，这一看之下，连莫凡也立于原地颇为震惊。

却见一条长街灯火通明，一眼望不到边际，好像一条火色长龙一般，街两边尽是大大小小的门店，经营着各种生意，而且每一家店面的门前都高高的悬挂着最少一个红色的灯笼。

街巷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穿着各异，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绝大多数是凡人，但也有少数的修者穿插在其中，甚至莫凡还发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竟然还涌动着一些妖邪乃至是精怪气息，也就是说，也有一些精怪妖邪隐藏在人群里。

对于这种现象，莫凡已经从腊梅冬月那里了解到。

由于纳兰家族本身就是一个修仙家族，所以对精怪妖邪并不抵触，也算是允许他们的存在，但有一点，必须要遵从纳兰皇朝的法度，在这中州城内，不可胡作非为，不可凭借自己的妖法欺压凡民，纳兰家族很清楚，说到底这些凡人才是皇朝存在的根源。

所以，皇朝之下也有一股专门的势力，均是由修者组成，一旦发现违背法度的妖邪精怪在城中生事，这股势力便会暗中活动将之铲除。

整体而言，莫凡对这个所谓的纳兰皇朝感觉还不错。

纳兰家族还算是把这个皇朝管理的井井有条，这一点从眼下忠王街上的繁盛景象就不难看得出来。

沈卓然和南宫硕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这……原来这凡尘俗世，竟然这般热闹。”

“是啊，我从小就在山门修行，本以为这个世界就应该是那般清净，却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所在。”

这一刻，莫凡也颇有些感触。

他看了看沈卓然和南宫硕，微微凝眉道：“二位，看到这般景象，我倒是有些感慨，你们说，欲修仙道，必修人身，你我这条修仙之路，似乎是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莫凡转首看向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你们看看他们，他们才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经历这些凡尘洗礼，而我们却偏偏少了那些东西，预想成仙，却连这人都尚未修成，未免有些可笑了。”

霎时间，莫凡甚至感觉，此次自己的中州之行，也是那所谓命运的安排，让自己可以感受人之百态，领略人的喜怒哀乐，甚至是生老病死，倘若自己连这些都不曾见过，又何谈从一个人修成那所谓的仙道。

南宫硕和沈卓然听后再次对视了一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是啊，这人道乃是万道之根本，我们的起点似乎太高了。”

“那……我们这就过去，亲身感受一下？”南宫硕颇为期待的道。

就连白忠似乎也对眼前的景象感觉到几分好奇。

莫凡淡淡一笑，随之点头，迈步走向忠王街。

夜色浓密，却完全不影响忠王街上的喧嚣和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的人耋耄老矣，有的孩童还在襁褓中啼哭，这一老一小，便是轮回，便是生死。

然而眼前的所见，也并非都是美好的。

尤其是在莫凡的眼中，耳里。

有的乞丐衣衫褴褛，卑微的活着，他们对每个人点头哈腰，艰难的露出笑容，完全并非是发自内心，仅仅只是为了一口吃的而已。

有的人正在行骗……

还有的人正在强取豪夺……

形形色色，然而在莫凡眼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种感受。

人道……

乃是万道之基，果然如此。

人道之下，有的人，可以放下那所谓的尊严，可以甜言蜜语，如果单从尊严这一点而言，且不论别的，恐怕纵使那道门强者也比不上啊。

就算是一流道门的强者，能够随随便便放弃自己所谓的颜面么？

如果不能，那这条修仙之路，讲的不就是淡薄一切么，反而这些最底层的凡人，却可以做得到，哪怕是由于生活的压力。

忠、奸、诚、信、虚伪、欺骗……

这里就好像一个大染缸，将人性之中好的坏的全部糅在了一起。

难怪不少真正的得道高人，小隐隐于田野，大隐隐于市，隐于田野修的无非只是修为罢了，唯有在这里，才可以修得大乘心境，而心境是永远高于修为的。

感触间，忽然莫凡看了看自己的右边。

一个小童正从他的身边经过。

莫凡闪目看去，那小童的一只小手此刻正抓在他的乾坤袋上。

小童也很纳闷，这个人观风望景，本来应该是警惕很低的，可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却被死死的吸住，却再也抽不回来了。

沈卓然和南宫硕见此顿时变了脸色，正欲开口，莫凡却轻轻摆手。

他看了那小童一眼，小童不断的用力，却怎么也收不回手，脸上已经显出惊恐之色。

莫凡轻轻抓住他的手，随后放开，那小童急忙闪身跑开，一溜烟消失在了人群里。

待那小童跑远，沈卓然凑到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