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柳天奇往事2

“他说……”

柳天奇的声音哽住，没有再说下去。

陈东升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片刻，老人缓缓开口：

“你师父……”

“后来呢？”

柳天奇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后，组织被围剿。”

“师父带着剩下的兄弟，拼死一战。”

“全军覆没。”

院内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风吹过石榴树的声音，沙沙作响。

良久。

陈东升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那场围剿，是我的政敌下的令。”

柳天奇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陈东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平静地说道：

“那个有妇之夫，是我的大儿子，陈文！”

“你的小师妹，现在是我陈家的儿媳妇！你的命也是她给你保下的！”

柳天奇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手，缓缓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

最终，他颓然地松开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看向陈东升，目光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

“老先生，那您今天来，是……？”

陈东升看着他，笑着说道：“我只是好奇，曾经名震杀手界的黑无常，如今甘心隐姓埋名，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到底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

“顺便，也来认认亲家的门。”

柳天奇愣住。

随即，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先生，您这……可真是……”

他说不下去了。

陈东升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柳先生，”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视柳天奇，“有没有兴趣，加入国家？”

柳天奇一怔。

随即，他摇了摇头：

“我都五十多岁了。”

“现在只想两个女儿能嫁个好人家，自己颐养天年。”

陈东升看着他，忽然说道：“柳先生，您这两个女儿，可都称得上是国色天香。”

柳天奇的目光一凝。

陈东升继续道，声音不急不缓，却一字一句敲在柳天奇心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农户之家，怕是护不住她们。”

柳天奇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不是有你们吗？”

陈东升愣了一下。

随即，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震得石榴树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好你个柳天奇！”他笑骂道，“这就赖上我们陈家了？”

柳天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东升笑够了，收敛了笑容，看着柳天奇，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柳先生，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柳天奇微微一怔：“请讲。”

陈东升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浅黄色的茶汤，缓缓道：

“我那大孙子，顾清风……”

他顿了顿：

“可不止一个女人。”

柳天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陈东升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道：

“而且，我还可以给他护航十年。”

“十年间，他能走到什么位置，会有多少女人……”

他抬起眼，看向柳天奇，目光平静如水：

“还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