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一边倒

战争堡垒在荒野上疾驰，窗外的风景单调得让人发困。

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的地平线上，暗红色的天网光芒若隐若现。

莫有雪趴在窗边，盯着那道光芒，嘴里嘟囔着：“天网又近了。”

苏清雪端着茶杯，淡淡地“嗯”了一声。

凌霜擦拭着星空长刀，刀刃上的星光在昏暗的车厢内格外耀眼。

林婉清坐在林州身边，握着霜吟剑，剑刃上的寒光映着她平静的脸。

戈登趴在沙发旁边，打着呼噜，睡得正香。

星空幼兽蜷在林州怀里，尾巴卷住自己的鼻子，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伊蕾娜站在窗前，盯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这个世界，好大。”

莫有雪转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伊蕾娜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声音更轻了：“这是我第一次离开深渊。”

莫有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可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

伊蕾娜转过头，看着莫有雪，眼中满是疑惑：“美好的东西？”

莫有雪点头，掰着手指头数：“比如日出，比如日落，比如星星，比如月亮，比如大海，比如森林，比如花，比如草，比如……”

伊蕾娜打断她：“日出是什么？”

莫有雪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林州：“大佬，日出怎么解释？”

林州闭着眼，淡淡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的过程。”

伊蕾娜又问：“太阳是什么？”

林州睁开眼，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一颗恒星。”

伊蕾娜眉头一皱：“恒星是什么？”

林州又沉默了。

他想了想，然后开口：“你问题太多了。”

伊蕾娜盯着他，眼中满是不满，但没有再问。

莫有雪笑了笑，走到伊蕾娜身边，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窗前，指着远处那片灰白色的天空：“等天晴了，你就能看到太阳了。太阳是圆的，金黄色的，会发光，会发热。

日出的时候，它从地平线慢慢升起来，把天空染成红色、橙色、金色，特别漂亮。”

伊蕾娜盯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空，眼中满是期待：“真的吗？”

莫有雪点头：“真的。”

伊蕾娜又问：“那日落呢？”

莫有雪笑了：“日落也一样漂亮，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天空会变成紫色、粉色、红色，特别浪漫。”

伊蕾娜盯着天空，眼中满是憧憬。

苏清雪端着茶杯，看着伊蕾娜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从来没有见过日出？”

伊蕾娜摇头：“深渊里没有太阳。”

苏清雪没有说话，只是放下茶杯，走到窗前，站在伊蕾娜身边，盯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淡淡道：“等天晴了，我们一起看日出。”

伊蕾娜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讶：“你愿意陪我？”

苏清雪点头：“嗯。”

伊蕾娜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谢谢。”

凌霜擦拭长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

林婉清握着霜吟剑，看着伊蕾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林州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