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色瞳孔

苏白的手指，僵在灵能屏障上方。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苏沐紧闭的双眼上。

刚才那一瞬——

他看到了什么？

金色的瞳孔。

不属于人类的、熔金般的瞳孔。

以及那双瞳孔中倒映着的——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

苏白的手缓缓落下，触碰到了恢复舱的灵能屏障。

屏障下，苏沐依然安静地沉睡着。

她的呼吸平缓而均匀，面容苍白却安详，眉头舒展，嘴角甚至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一个温暖的梦。

那双眼睛，紧紧地闭着。

没有金色的光芒。

没有神秘的符号。

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苏白收回手，站在恢复舱前，沉默了很久。

不是幻觉。

他很确定。

那双金色的瞳孔，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种古老而深邃的冷漠，那种不属于任何人类的目光——

不可能是幻觉。

苏白转过身，靠在恢复舱的边缘，仰头看着灵脉核心区的穹顶。

穹顶上，无数灵能矿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像是一片倒挂的星空。

他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苏沐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不是性格上的不一样。

而是某些……他无法解释的异常。

比如，对灵能的感知。

苏沐对灵能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远超。

在苏白还没有觉醒的时候，苏沐就已经能"看到"灵能了。

她会在家里指着空气说："哥哥，那里有光。"

苏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到。

但后来他觉醒之后才明白——苏沐看到的"光"，是灵能的流动轨迹。

一个没有觉醒的普通人，竟然能肉眼看到灵能的流动。

这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再比如，梦中的呓语。

苏沐偶尔会在梦中说出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那些语言不是中文，不是英文，不是任何一种人类已知的语言。

苏白曾经偷偷录下来过，拿去给灵能研究院的语言学专家分析。

专家的结论是——

这种语言，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个语系。

它的语法结构、音素组合、甚至发声方式，都与人类语言完全不同。

更像是……某种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语言。

苏白当时没有深究。

因为他不想让妹妹变成研究对象。

他只想让苏沐做一个普通的女孩。

一个可以上学、可以交朋友、可以笑、可以哭的普通女孩。

所以他把那些异常全部压了下去，当作不存在。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就能保护妹妹不受任何伤害。

他以为只要他不去触碰那些秘密，那些秘密就不会伤害到妹妹。

但现在——

那双金色的瞳孔告诉他，他错了。

妹妹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重。

而他一直以来的回避，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苏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灵脉核心区的灵能涌入他的肺腑，带着一股温暖而浓郁的气息。

但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王。"

夜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白没有回头。

"说。"

夜影走到他身旁，微微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属下在检查恢复舱的运行数据时，发现了一些异常。"

苏白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夜影。

夜影的猩红修罗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眸子中，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凝重。

"苏沐小姐的灵核……和常人不同。"

苏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哪里不同。"

夜影从腰间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灵能投影板，轻轻一按。

一块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上面显示着苏沐灵核的扫描图像。

那是一颗标准的少女灵核——淡蓝色的光芒，规则的六棱形结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这些裂纹，是苏沐灵核受损的痕迹。

也是她昏迷不醒的原因。

但夜影指出的，不是这些裂纹。

"王，请看这里。"

她的手指点在了灵核的最中心。

灵核的中心，本应是一个空腔——所有觉醒者的灵核中心都是空腔，用来储存和运转灵能。

但苏沐的灵核中心——

不是空腔。

而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光点。

那个光点被层层叠叠的灵能屏障包裹着，像是一颗被封印在琥珀中的种子。

"这是……"苏白的声音微微低沉。

"封印。"夜影说，"苏沐小姐的灵核中，封印着一股极其古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