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全城恐慌

这个提议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向深渊生物投降？

那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但——

如果连苏白都挡不住，那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人说话。

全息投影上，七八张苍老的面孔，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而在顾家庄园的废墟边缘，深渊将领终于收回了它那锁定苏白的目光。

它缓缓转动庞大的身躯，六只复眼越过苏白所在的方位，投向更远处。

它看到了——

在那片废墟尽头的天际线处，有一座巨大的城市。

高楼林立。

灵能光罩覆盖其上。

数以亿计的、脆弱的、充满生命气息的人类——

就像一堆堆在餐桌上的食物。

深渊将领的巨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满足感的嘶鸣。

它开始向那个方向迈步。

一步。

五米高的身躯踩在废墟上，脚下的断壁残垣在它的重量下瞬间粉碎。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两步。

地面在它的脚下龟裂，裂缝向着前方延伸。

三步。

它路过了苏白所在的位置——但它的目光，没有在苏白身上停留。

或者说——

它暂时把苏白放在了"待处理"的列表里。

现在，它更想做的，是去感受那些两亿个脆弱的生命在它面前战栗求饶的景象。

深渊将领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弧度。

它的脚步开始加快。

每一步，都让它离那座城市更近一步。

每一步，都让护国大阵的侵蚀速度加快一分。

每一步，都让龙都两亿百姓心中的绝望，深一分。

通天塔内，李天罡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他的双手撑在操作台边缘，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合金台面里。

他的身边，站着三名ss级长老——人类明面上最强的一批人。

但此刻，这四名sss级和ss级的人类顶级强者，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

就算他们四个一起上，也挡不住那个深渊将领。

李天罡的目光，落在画面中的那个白色身影上。

苏白。

从深渊将领出现到现在——整整过去了多久？李天罡不知道。他只知道，苏白从始至终，没有移动过。

没有后退。

没有闪避。

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

就那么站在原地。

像一个——

旁观者。

李天罡的牙关紧咬。

他不是在担心苏白打不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白的实力。零号禁忌，十年前一人抹杀三只深渊半神的存在。一个ss级巅峰的深渊将领，在苏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怕的是另一件事。

苏白到现在都没有出手。

为什么？

他在等什么？

他在想什么？

李天罡的脑海中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苏白，根本不打算保护龙都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李天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回想起来——苏白来龙都，从来不是为了保护这座城市。他是来清算顾家的。顾家完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龙都的死活，与他何干？

深渊将领出现在顾家庄园，是顾承渊放的。龙都的危机，是顾家造的孽。苏白有什么义务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李天罡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苏白站在最高议会大厅中央，面无表情地在《凡人协议》上签字时的样子。

那双眼睛——

没有温度。

没有感情。

只有一种——

"你们的世界与我无关"的漠然。

他怕的不是深渊将领。

他怕的是——苏白根本不在乎这座城市。

李天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的惊悸。

他打开通讯器，声音沙哑地开口：

"所有ss级以上异能者，听令。"

通讯器的另一端，沉默了。

没有人回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天罡要下什么命令。

"前往顾家庄园废墟外围待命。"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手。"

"违令者——逐出最高议会。"

通讯器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长老……苏白……他为什么还不动手？"

李天罡没有回答。

他答不出来。

他只能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深渊将领庞大的身躯，正一步步向城区逼近。

五百米。

那个怪物离城区，只有五百米了。

它的巨爪缓缓抬起，五根如同弯刀般的手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倒映着远处城市中惊恐奔逃的人群。

而在它身后的废墟中——

苏白依然站在原地。

白衬衫的衣角，在深渊气息带起的风压中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