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萧凌的挑战
"好。"
就一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
没有愤怒的反驳。
没有傲慢的冷笑。
就是——"好"。
萧凌愣住了。
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话来应对苏白的拒绝。
比如"你怕了？"
比如"偌大的名气，连一场不用异能的战斗都不敢接？"
比如"看来传言是真的——你真的只会靠异能。"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
苏白答应了。
就这么干脆。
一个字。
就像在说——"随便，你高兴就好。"
萧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围观的学生的反应更快。
"萧凌要打苏白？"
"真的假的？"
"快去演武场！"
"通知其他人！快通知其他人！"
"全院都要知道——萧凌要挑战苏白了！"
训练场上，像被投进了一颗炸弹。
学生们纷纷掏出通讯器，疯狂发消息。
有人甚至直接以灵能向学院广播系统传音。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学院中蔓延。
"萧凌挑战苏白——演武场！"
"萧凌挑战苏白——演武场！"
"萧凌挑战苏白——演武场！"
广播系统还没来得及反应，学院内部的灵能传讯网已经炸开了。
有人正在吃饭，筷子夹到一半就放下了。
有人正在图书馆翻书，听到消息后直接合上书往门口跑。
宿舍里的学生从床上跳起来。
教室里的学生放下手中的教材。
食堂里的厨师放下汤勺跑出来看。
走廊里、楼梯间、各个楼层的阳台——
到处都有人涌出来。
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在哪？演武场在哪？"
灵能学院很少像现在这样沸腾。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护国大阵被深渊气息侵蚀的那一天。
但那一天，弥漫全城的是战栗。
而今天——是期待。
是好奇。
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想要看到某人被证明并非无敌的渴望。
萧凌是学院的骄傲。
连续三年的榜首。
就连院长都说过——"萧凌是龙都新生代里，最有希望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s级的天才。"
而苏白——
是那个踏平了顾家庄园、让李天罡九十度鞠躬、让各大家族家主跪地献宝的人。
如果萧凌能在"不用异能"的条件下击败苏白——
那就证明了。
证明修炼比天赋更重要。
证明汗水比运气更有价值。
证明灵能学院的学生，不比任何人差。
这种想法，像汽油倒在干柴上。
一点就着。
学生们从学院的各个角落涌向主塔楼。
楼梯间里挤满了人。
走廊上全是奔跑的脚步声。
有人甚至从训练场直接翻窗跳出来——落地的时候踩到了同学的脚，但被踩的人甚至没骂人，只是说了一句"快走快走"。
演武场在主塔楼的地下一层。
那是一处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圆形场地。
地面由深黑色的玄铁矿石铺成，每一块都刻有灵能吸收阵法——可以承受ss级以下的全力对轰而不塌。场地边缘，立着十二根灰白色的阵柱，每根柱子上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防护灵纹。
场地上空，是一道半透明的穹顶。
灵能屏障。
可以阻止任何外溢的攻击波及观众席。
观众席是一圈环绕场地边缘的阶梯式看台，可以容纳至少三千人。
此刻。
看台上，几乎挤满了人。
不光是学生——
几个教师也匆匆赶来了，站在看台最上层的通道口，面色复杂地往下看。
甚至有人看到，学院的副院长——一位白发苍苍的a级巅峰老者——也出现在了对面的看台上。
没有人维持秩序。
没有人要求大家回到教室。
因为连老师们自己，都想看。
萧凌站在演武场中央。
金色战袍在头顶灵能灯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已经脱掉了外面的披风。
手中握着那柄灵能短剑——剑刃呈淡金色，是学院前五天才专用的荣誉配剑，品级为a级。
他调整着呼吸。
灵能在体内缓缓流转。
a级巅峰。
距离s级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这是他用七年时间换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场入口的方向。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走进来。
苏白站在演武场入口的通道里。
通道很长，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灵能学院历代院长的画像。画像框是金色的，在灵能灯下反射着沉甸甸的光。
苏沐跟在他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
苏白偏头看她。
"你真的答应他？不用异能？"
苏沐不是在担心哥哥会输。
她只是觉得——这不公平。
萧凌用自己最强的领域挑战苏白。
而苏白连异能都不准用。
苏白看了她一眼。
"嗯。"
苏沐看着他：
"为什么？"
苏白沉默了一秒。
"太吵了。"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演武场。
苏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笑了起来。
太吵了。
果然。
哥哥说"好"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被激怒。
也不是因为想证明什么。
就是——太吵了。
赶紧解决，好带她去吃饭。
苏沐跟着走进了演武场，在观众席最前方的工作人员给她留了一个空位。
她坐了下来。
双手托着下巴。
看着场中央的哥哥。
笑了。
演武场的灯光，落在了苏白身上。
白衬衫。
黑色长裤。
双手垂在身侧。
和走进学院大门时一样。
和站在训练场边缘时一样。
和他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一样。
三千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全场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