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很好，话题终结者周泽楷，线上线下一个样。

赵知念正斟酌着是该回个表情包还是直接道晚安，对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周泽楷】：下次我请你。

是回应她在麦当劳说的“下次你请”的事儿。

是在回应她在麦当劳说的那句“下次你请”。赵知念看着这行字，眼前几乎能浮现出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带着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眼神却格外坚定。她忽然发现，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和局促，如今的周泽楷，那种坦诚和直接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有点笨拙又异常专注的攻势。

让人……很难招架。

高中时的周泽楷在她记忆中已经模糊成几个片段。那时她被母亲离世的难过和出国的琐事裹挟，无暇他顾，面对他仓促的表白，她首先是不相信，后来是意外，最后选择了逃避。

如今再见，说喜欢还为时过早，但应该也不讨厌。她只是觉得突然，这个人就这样不讲道理地再次闯入她的生活，强势地搅乱了她的心绪。

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几秒，她最终敲下一个字。

【赵知念】：嗯。

【周泽楷】：晚安。

【赵知念】：晚安。

放下手机，赵知念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一天，信息量实在太超标了。

另一边，轮回俱乐部宿舍。

周泽楷看着屏幕上那个简短的“嗯”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却被敲门声打断。

“小周你总算回来了，”江波涛推门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经理都快急哭了。”刚才整整两个小时，周泽楷不接电话，经理赖在他屋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斥周泽楷今天多么“任性妄为”。

“不好意思。”周泽楷轻声说，江波涛这么晚还没睡，明显是在等他回来。

江波涛在床边的椅子坐下：“没事，就是经理比较辛苦。今天怎么回事？”

周泽楷脸上还挂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她回来了。”

江波涛愣了一下，随即串联起之前在ktv的故事和今天节目上的表现，“是今天那位主持人小姐？”

想到直播时赵知念那一脸震惊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周泽楷眼神柔和了几分。他点点头，语气笃定：“嗯。”

“难怪我觉得这位主持人有些怪怪的。”江波涛若有所悟。

周泽楷顿时紧张起来：“啊？很明显？”他清楚自己有多少“疯狂的女友粉”，不想给赵知念带来麻烦。

江波涛立刻会意：“也没有，只是知道是她以后，后知后觉会觉得有些微妙，外人应该看不出的。”

周泽楷这才松了口气。

“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跟经理解释呢。”江波涛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开。

虽然应了声，但周泽楷却毫无睡意。洗完澡躺在床上，他打开手机翻看赵知念的朋友圈，作为高中同学他有她的□□，但她很少更新空间。今天拿到了微信，发现她在朋友圈活跃得多。于是枪王大大心安理得地窥探起她的生活，一口气怒刷两个小时朋友圈。

第二天，江波涛陪着周泽楷敲开经理办公室的门。解释工作基本由江波涛完成，周泽楷只是在一旁点头或摇头。

听完全程的经理弱弱发问：“小周，你和赵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

周泽楷显然不太喜欢这个问题，吐出几个字：“高中同学”，停顿片刻，又补上三个字：“暂时的。”

“暂、暂时的？”

江波涛赶紧打圆场：“队长的意思是，暂时以同学的身份发展关系，但后续可能产生其他关系，所以是暂时的。”

周泽楷点头表示认同。

“小周，你想和赵小姐发展到什么地步呢？”经理又问。

周泽楷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给出一个自己也不算肯定的答案：“结婚？”

“啥？！”

经理突然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吐不出，又咽不下去：虽然轮回队员中已经有一位已婚人士了，但是周泽楷的情况明显不同啊！且不说，他现在联盟第一的人气，就说两人的现实情况：昨天刚重逢，今天就想结婚了？

大家都说周泽楷比起语言更擅长行动，但是感情也要讲究“一击必杀”，狂拉恋爱进度条吗？

看着经理“精彩纷呈”的表情，江波涛赶紧出来打圆场：“小周只是畅想一下最终的结局，但是两人刚刚重逢，必然还是要慢慢相处的，经理你也不用太紧张。”

“小周，更重要的是赵小姐的态度。你过于直接，行动过于冒失的话，可能会吓到赵小姐的。”更会吓到经理，江波涛在心里补充。

“如果有一天你要公布恋情，提前跟哥说。”经理无奈地拍拍周泽楷的肩膀，“夏休期开始了，我想好好休息，哥年纪大了，真是受不得一点儿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