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申请已经发出去了，请稍作等待……欸？”盯着光屏的工作人员难得愣了一下。

“怎么了吗？”另一位工作人员见状走过来，“审批没那么快的，一般要几天来着。”

“【神女】那边已经通过了。”

“这么快？”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紧紧地盯着奚云，“你和【神女】什么关系？”

“我？”奚云指了指自己，无辜地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没见过【神女】。”

“要称呼【神女】大人。”一位白袍进入大厅，看着奚云这身装扮，不悦地皱了皱眉。

这种人怎么能够面见【神女】大人？

不行不行，【神女】大人曾经说过，要平等地看待每一个人。

奚云疑惑地看着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从不悦，转为温柔与慈祥？

不理解，怪人一个。

“穿上这个，你把头发整理干净了再过去。”对方将一套崭新的白色袍子递给奚云。

奚云点了点头，虽然她内心疯狂吐槽这个白袍怪人从哪里掏出来的白色袍子，但是身体已经自觉把白袍穿在身上。

工作人员拿出一朵鸢尾花的徽章别在奚云的胸口，而后为她打开了那扇古铜色的大门。

“【神女】大人会指引你寻找正确的道路。”这是那位白袍说的最后一句话。

…………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寂静与黑暗，是与世隔绝的黑，看不见任何物品，奚云只能朝着黑暗中唯一的一点昏黄走去。

约莫半星时，她停下了脚步。

面前是由黑曜石制作而成的石门，光滑的石头代表着永恒，门上镌刻着一把剑与一朵鸢尾花，三片花瓣向上，给人以希望与信念。唯一的光源来自大门右侧的一盏朴素的小提灯，没有多余的装饰，黑色的轮廓与有些泛黄的纸张构成了它的主体，提灯处隐约能看到暗红的血迹。

吱呀——

奚云将提灯放于胸前，观察门内的一切。

这是一座塔，塔身高耸，内部空间却十分狭小，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层层的阶梯旋转而上，看不到尽头，由于提灯照明空间有限，塔内万物都被隐藏在黑暗中，只有奚云周围是亮的。

奚云抿了抿唇，没有人会喜欢暗中行事的家伙，她也不例外。

拾级而上

…………

不知过了多久，一处白色光源出现在正前方，奚云试探着迈着步子，向着光源深处走去。

一张木制的长桌，一本书，一个水晶球，奚云所看到的光源正是来源于此。

桌子的对面有一个人。

那人样貌被宽松的袍帽遮住，看不真切。

“【神女】？”奚云试探性发问。

“年轻的后辈吗。”那人低语，“那么，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想去【群星聚集之地】。”

“【群星聚集之地】吗？”那人将双手放置于水晶球上，嘴里念叨着什么，直勾勾盯着忽明忽暗的水晶球，陷入沉思。

刺啦——

沉默被打破，白袍外披着的斗篷被奚云掀起。

【神女】的真面貌显现于奚云面前。

那是一个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敢掀开我的外貌，你是第一个。”女孩挑眉，眼神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的年龄看上去比奚云还要小那么些许，看上去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

奚云很难忘记那双眼睛，或者说，谁都不会忘记这双眼睛。

玫瑰金色的瞳色透露出的是无尽的淡漠与悲悯，左眼瞳孔内八芒星图案的流光一闪而过，是溢彩的琉璃，是永远的晨星。

这是神，这绝对是神！

闪烁的水晶球投下的影子微微抖动，这是黑夜中迷茫信徒在祈求光明，祈求救赎。

只有神，才会拥有那样的眼神，神圣，疏离，清冷，漠然，慈悲。

世界上所有的华丽的辞藻都可以描写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包含了万物。

“神明回应了你的祈祷，你是神明的选择。”【神女】将笔记本打开，递给奚云一个牛皮纸袋，“这是神指引你的道路，跟随神明的指引，你终会抵达那里。”

奚云怔怔接过那个牛皮纸袋，拆开，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呆楞在原地。

一阵风吹过。

很奇怪，明明是封闭的高塔，她和【神女】所处的位置也没有任何窗户，但风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拂过她的面颊。

奚云的发丝微微颤动。

她没有发现，【神女】已然随着黑暗消失不见。

“你身边将有群星相伴。”这句话很轻，很轻，奚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她回神，【神女】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