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频道 / 雄兔眼迷离 / 雄兔眼迷离 第462节

雄兔眼迷离 第462节

雄兔眼迷离 / 嗑南瓜子 / 2 / 2

他又多看了几眼,竟没瞧出写的什么东西来。非诗非文,也非百家姓氏。薛暝愈发好奇,往里瞧薛凌一时不会出来,伸手将面上两三张揭开,合底下内容,读来像是说的给人治丧的事。

薛暝涉猎虽广,却并非剥削,《仪礼》之文,与他以前的生涯八竿子打不着,实难认出来。

看着纸上“长衰中衰,君父子女妻妾叔侄”,他蹙眉想了好一阵,近日也没死了谁。猜不透此种缘由,唯就此作罢,将纸张堆齐拿镇尺压着,复走到通道处候薛凌。

晚间暮风从窗户进来,卷起边角,窥得二三,是一样的不识字。于是天地无一识,她坐在此处半个下午,笔尖所书是……

根本就没人想回平城,薛璃不愿回,含焉也不愿意回。

待薛凌出来,依着原计划往李敬思处去。街上行人还多,然较之往日笙歌,又远远不如。

御林卫仍在街头巷尾巡值,然因如今去李敬思府上多有不便,马夫挑着僻静处走,倒没碰到几回。

薛凌察觉路上比以前颠簸,却未出言询问,等马车停住,薛暝挑了帘,她看见不是李府正门,才笑得一声,道:“怎么,我说夜黑风高过来,你说不用,合着是来鸡鸣狗盗。”

薛暝轻劝,说是李敬思如今权重,旁人来送东西,走正门,逾越了些。

薛凌本是自嘲尔,说不上计较,下了马车果见三五下人挑箱带篮装的不知什么东西。薛暝去叫门,不一会有人来迎,谦辞请了请了众人进去往内院去。

薛凌瞧见他对薛暝多有热情,反未对自个儿恭敬,断定此人是个不知事的,至少不是李敬思身边人。

故而自个儿也不好再有言行出格之举,老老实实挂了笑,跟着一路七绕八绕。她走惯了,本无旁事,只不知如何,这回来,进门便闻着一股子甜香味。

初闻还好,越走越是浓,熏的她几欲作呕。再看旁人面色如常,薛暝那蠢货还能与李府迎客说说笑笑,以至于薛凌怀疑该不是自己中了什么天下奇毒。

幸而周身并无疼痛不适,唯喉间甜腻的她想塞把黄连嚼了吞下去压一压。这个味道,这个味道一定在哪闻过。

直至李敬思主院,旁余人说笑进门了,薛凌前脚才踩进去,撞面被熏的忙往后退。脚步声大吓的前头薛暝回转来问:“怎么了这是。”

薛凌勉强喘了口气,躬身说是自己不慎磕着脚了。薛暝稍松了口气,李府那下人倒笑道:“咱们李大人住处,还能磕着了你。”

听来是句为难,语气却是个调侃。薛凌一听即明,定是李敬思交代过人要紧,这下人并不敢开罪,忙腆脸说是没见过这华屋高楼,头晕目眩所致。

那下人笑的开怀,复领着几人前行,薛凌踩脚进去,才明白香味来源,李敬思这院子,三步一树,五步一枝,桃色夭夭开的如火如荼。

薛凌张着大嘴无声喘了两口气,记起这是永乐喜欢的玩意儿。那个蠢货喜欢这破烂如同喜欢亲妈,记得说是原住处所种能从初春开至五月中。这才哪跟哪,李敬思就移了这么一院来。

昏昏沉沉间脑子里全是埋怨,人家花木种别院,他好,特么种主院来了。香气如一团浆糊,人陷在里面连步子都难迈开。

前头薛暝神色如常,此处花浓,然桃木清气,并不难闻,一日仲夏艳阳晒过,也仅稍显馥郁了些,醉人已是雅说,实称不上难熬。

过了外院再入垂门,里院仍是绯色如云,不过好歹多出些空隙来,薛凌勉强缓得些许,余光看见那秋千架子还在园中高耸,又是一口气没喘过来。她知道永乐公主已成了李府新妇,然真不知道这李府然成了原来的驸马府。

懊恼之间脚步踩的咯吱响,暗恨就应该无论如何把李敬思弄出府去,无端跑这鬼地方来受的什么罪。难得她没怨逸白办事不周,今时今日,以李敬思身份,流连酒肆茶楼实说不过去。

总而难办,好不容易入了门,见李敬思一身皂色便服高坐,风流模样倚在椅子上,拿了本册子在手,旁边小桌上摆了几碗夏日鲜果,有杏有桃,一鎏金高脚碟子里,却是一串鲜艳欲滴紫葡萄。

这东西还不到时节,出现在此处突兀又平常。下人招呼着将壑园带来的东西搬去别处,又与李敬思引荐道,说是白先生处奉纳之礼到了,特来拜见主家。

薛凌手捂在鼻子处不肯放,反正她在角落里也没人注意,听得这句,没忍住诧异抬头,想着给李敬思说“奉纳”是个什么规矩,送点破烂来,竟要称“奉纳”。

上头李敬思知是薛凌等人,忙挥退了管事的,让他去清点东西,说自己与白先生处是熟家,自有别事相商。

下人听声而去,李敬思丢了卷起身,直往薛凌处,他早瞧见了薛凌,边走边道:“咱们往里屋说话吧,怎么你非要急着这一两天过来。”又看薛凌手还挡在口鼻处,另道:“怎么了,你哪处不适?”

薛凌道:“没有,这两日忽晴忽雨,忽雨忽晴,我早晚间喉咙稍有不爽。”又道:“如何,难不成李大哥怕我过了病气与你,耽误你良辰吉日?”

李敬思听得“良辰吉日”四字,心下轻快不少,薛凌往日多次提及不要与永乐公主走太近,还当她是要来来兴师问罪。

以各自地位来说,倒也不必怕她,然不知如何,李敬思总有隐隐惧意。现瞧薛凌顶着小儿鬓发,话间语气跳脱,眉眼含笑,不过寻常邻家半大少年样,并无可惧之处。

他道:“那不是,只是这两日事多。”又指了指里屋道:“咱们进去说吧。”

薛凌应声,几人参差往里,李敬思凑往身侧,试探着道:“你该不是为着永乐公主来的吧。”他既希望是,又希望不是。

薛凌全无迟疑,笑道:“李大哥不能问我讨礼吧,你这喜事还没办呢,我是为着旁事来的。”

李敬思反彻底放下心来,明明沾上薛凌的都是要命勾当,桩桩件件都要紧,然此刻,好像她只要不是为永乐公主而来,那其他都不要紧,这念头也是奇怪的很。

薛凌未察觉李敬思计较,纵知李敬思别有用心,也仅想着这人胆气不足。到底永乐公主牵连甚广,又是魏塱亲指的婚。

李敬思其人,从来就,差了几分让她瞧的上的东西。以至于,要她挖空心思来哄。

她伸手,想掩鼻子,抬起来却指着门外,明媚笑道:“我可瞧见了啊,逸白送了好几箱呢,都算我的份,来日你再过大礼,我可是不送别的了啊!”

李敬思哈哈大笑,连连称是,快走两步去替薛凌撑了门。带起的风将院里桃夭揉成团,谋杀一般往她口鼻里塞。

她总算记起这味道在哪闻过,去岁魏熠死后,齐清漪服丧,永乐公主送了几株桃花往陈王府,说是开的最晚的品种,此花开完,再晚就没了。

一样的花,一样的味道,正是此处靡靡,正是旁处萋萋。

------------

第1026章 洗胡沙

薛凌转头,要再往外看。李敬思紧走几步,伸手在一处架子上不知按了哪,里墙一副画卷徐徐收起,又露出扇门。

薛凌听声回头,但见红木门贵,黄铜锁亮,哑然看与李敬思,心想着自己来做个别,随口问问永乐公主那烂事罢了,隐秘些即可,这重重复重重的,是不是有点犯不上。

此时她才记起,进来还没瞧见永乐公主,这蠢货去哪了,按理说,她该挂李敬思身上才是。

李敬思无端悬心又起,面上不表,赔笑道:“说的都是要紧事,咱们谨慎些好”。言罢走上前,左转右转,开了门,凉意争先恐后往外涌。

章节导航

猜你喜欢

[HP] 白热永恒

作者:超暴蜜月 / 女生频道

雷古勒斯爱上凯瑟琳时,她刚结束上一段恋爱,分手的原因是她迷恋上了西里斯; 雷古勒斯与凯瑟琳结婚时,她刚结束对西里斯的迷恋,转而迷恋上另一个男人,并为此背叛婚姻。 陷入绝望,受尽折磨。 ..

[咒术回战]脏兮兮的短篇

作者:猗窝七海 / 女生频道

海棠书屋提供(猗窝七海)大神最新作品《[咒术回战]脏兮兮的短篇》新书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咒术回战]脏兮兮的短篇txt下载,[咒术回战]脏兮兮的短篇耽美文吧,[咒术回战]脏兮兮的短篇无弹窗!本站最新最快更新[咒术回战]脏兮兮的短篇最新章节。

[海贼王] 论海贼与友人帐的适配度

作者:咖啡不加盐 / 女生频道

阿诺特钟楼的实习魔女佩奇今年的社会实践是写完一本友人帐。 佩奇:听起来很简单,先让我挑一个没有粉红猪的世界。 佩奇在友人帐上写了很多名字,但是页面无一例外都变回了空白。 佩奇:……我怀疑..

(综漫同人)幼崽教祖爆改世界

作者:温水煮书 / 女生频道

海棠书屋提供(温水煮书)大神最新作品《(综漫同人)幼崽教祖爆改世界》新书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综漫同人)幼崽教祖爆改世界txt下载,(综漫同人)幼崽教祖爆改世界耽美文吧,(综漫同人)幼崽教祖爆改世界无弹窗!本站最新最快更新(综漫同人)幼崽教祖爆改世界最新章节。

[综漫] 和云雀互换身体之后

作者:柒殇祭 / 女生频道

我叫近朝颜,我穿越了。 因为语言不通,生活习惯差异,难以融入并盛校园,我遭遇了可怕的校园霸.凌。 被堵在厕所时,我看向窗外对面的楼顶天台,心想都已经穿了,为什么不能穿个强者,比如风纪委员..

精灵:我用科学解构世界

作者:天灵绫地玲玲 / 女生频道

出评分了,以后会慢慢涨的(#^.^#)   (不滥收乱收宝可梦+单女主光+无系统+无金手指+不慢热+玩家感)   “安佑,你这宝可梦……不对吧?”当大吾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家弟弟的阵容时,安佑只是淡然地答道。   “不对在哪?”   你这圈圈熊怎么四肢着地全身长满泥块啊是不是病了?   什么叫这个鬼剑有双重剑格?!   还有你这会电磁炮的班基拉斯又是怎么回事?!   ……   先说结论:安佑真的只想当

[柯南同人] 目标是征服GIN背后的男人

作者:朝时雪 / 女生频道

身为攻略频道的穿越者,有的人要攻略银发杀手,有的人要攻略公安警察,还有的人要攻略FBI王牌精英,我就不一样了,我的目标是伏特加。 没有看不起伏特加的意思。 他挺难攻略的。 于是我手拿某公安..

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

作者:三条河 / 女生频道

【克苏鲁+升级+谨慎+绝望】   这是一个崩坏的世界,荒漠里的巨虫开始迁徙,深海中的阴影浮上了浅滩,而人类的城市,正在从地基开始腐烂。   而陆渊穿越进来,得到了视野角落那一行灰白色的小字,看什么涨什么。   【帝国语:+1】   【药物学:+0.1】   无数经验逐渐融入己身,化作养料。   直到他看见港口城市沉入海底。   直到他看见一棵血肉巨树破土而出,树冠上悬挂着千百颗呢喃着"母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