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渊前布局

黑风岭的夜，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锈腥气。

林尘伏在乱石后，混沌敛息术运转到极致，身形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下方谷地，火把如鬼眼闪烁，映照出一座初具雏形的暗红传送阵——岩石阵基上，扭曲魔纹里填充着缓慢流动的黑色胶质；三根青铜柱矗立阵眼，锈链深入土坑，坑中人形轮廓蜷缩不动。

黑衣人正搬运贴有封魔符的木箱。箱隙间泄出的暗紫幽光，让林尘胸口的混沌灵根隐隐悸动——那是与幽冥钥同源、却浓郁百倍的空间波动。

他目光如刀，掠过整个营地：明哨八，暗桩三，中央黑帐内两道凝神境后期的气息沉如深渊。

左侧山洞传来铁链拖曳声。

一队俘虏被驱赶而出，二十余人，眼神空洞如死。黑袍人持骨杖，幽绿鬼火点亮每个俘虏额头，暗红血珠被抽出，飘向青铜柱。

献祭预热，已经开始。

林尘掌心被指甲刺破。便在这时，营地边缘骚动——两个黑衣人拖着一具夜行尸走出，尸身心口插着逆天盟特制的淬毒匕首。

是冷月手下的探子。

尸体被扔在空地。黑帐帘动，面覆青铜鬼面的高瘦黑袍人走出，蹲身，指尖蘸血，置于鼻前轻嗅。

下一瞬，他猛地转头，毒蛇般的目光直刺林尘藏身的陡坡！

是陷阱！那血里有追踪秘药！

林尘身形暴退。三道乌光破土而出，堪堪擦过他的残影。尖锐哨音响彻山谷，火把齐转，七八道黑影腾空扑来。

游龙步急掠，淬毒弩箭擦耳飞过。林尘反手甩出三枚混沌灵力灌注的石子——石子炸作灰雾，模拟出人体疾驰的波动。追兵分作两路扑向假目标，他趁隙折入山体裂缝，敛息凝神，将生机压至几近断绝。

半柱香后，追兵咒骂远去。

天将亮时，林尘悄然返城。

旧书铺密室内，空气凝重。

“传送阵已成三成，献祭预热已始。”林尘铺开手绘简图，指尖点向青铜柱，“他们未必等大阵完全成型——只要能量蓄够，配合幽冥渊开启时机，便能强行撕开通道。”

冷月银具下的目光冰冷：“必毁之。”

“难。”王富贵苦笑，“两个凝神境，二十余化灵，硬闯是送死。”

“那便智取。”林尘指尖滑向阵外，“物资自山洞出，水源在西涧，夜哨两时一换——这些都是破绽。”他看向冷月，“刺客所长，非正面搏杀，乃制造混乱，一击即走。”

“声东击西，烧粮断水，制造营啸。”冷月会意。

“但须配合幽冥渊之期。”林尘展开古旧兽皮地图——那是王富贵重金购得的幽冥渊侧门图，“侧门只开半个时辰。在此之前，黑风岭传送阵必须瘫痪，无力干扰我等。”

王富贵抓头：“时间太紧。两边都要人手，我们可战者不过十余，分兵则更薄。”

沉默间，苏倾城的声音自门口传来：“苏家可出人。”

她一袭白衣，眉间倦色难掩：“父亲说服了三位族老，可暗中抽调十二精锐。但有两条件：一，行动须绝对保密，苏家不露明面；二，若败，我等不认任何关联。”

十二精锐，至少皆化灵中后期，甚或有凝神境。雪中送炭。

苏倾城又取出一枚冰蓝玉简：“此乃‘敛息阵盘’炼制之法。材料我已备大半，剩余……”她看向王富贵。

“我来！”王富贵眼亮，“商会渠道与黑市，定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