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力战妖猿

寂静在这里有了重量。

它沉沉压在耳膜上，吸走了林中所有声响——鸟鸣、虫窸、风啸。林尘停下脚步，靴底碾碎一片枯蕨，“咔嚓”一声，在绝对安静中被放大，又迅速被寂静吞没。

已在林中穿行三日。地图上标记的“雾隐谷”越来越近，混沌玉佩的牵引也愈发清晰。古木遮天，只在正午漏下几缕苍白的光。灵气浓得惊人，也乱得骇人，如无数暗流在林中冲撞，压得人胸闷。

此刻，压迫感骤升。

仿佛一堵无形的墙横在面前。不是阵法，更像某种存在的领地威压，警告着所有闯入者。

林尘握紧背后剑柄。剑身冰凉透过皮革传来。丹田里那团灰白光雾萎靡旋转，却因外界压力而加速。他心头凛然：前方那东西，至少是凝神境，甚至更高。

绕？雾隐谷就在这个方向。玉佩的感应如黑暗中的路标。退，意味着前功尽弃。

他没犹豫。呼吸压至最缓，混沌灵根全力运转，将气息收敛、模拟，融入周遭狂暴灵气，如一滴水藏进墨池。脚步轻踏苔藓，近乎无声。

潜行百丈，穿过密不透光的铁杉林。前方豁然开朗，是片林间空地。

空地中央有潭清泉，映着碎金般的阳光。可这宁静，被边缘那巨影彻底打破。

是头猿。

蹲坐便高一丈，深棕长毛如钢针，肌肉虬结似山岩。双臂垂地，手掌大如蒲扇，爪如黑钩。额凸眼陷，暗黄色眸子正冷冷扫视。

四阶妖兽，撼山猿。蛮力无双，防御惊人，领地意识极强。

林尘心沉。四阶初期，对应人类通天境。若是全盛时期尚可一战，可现在……

他缓缓抽剑。灰白剑身无光，自有沉凝气势。

或许是抽剑声，或许是收敛终究瞒不过这等存在。撼山猿饮水动作骤停，缓缓转头，暗黄眼珠精准锁死林尘藏身的阴影。

被发现了。

林尘一步踏出，隔潭相对。空气凝固。

撼山猿站起。完全直立近两丈，阴影笼罩半潭。它擂鼓般捶胸，咚咚闷响回荡。

没有前奏。那巨躯爆发出不相称的敏捷，一步跨过数丈，巨掌撕裂空气，当头拍下！

林尘错步滑开，剑锋上撩，灰白剑气凝线疾斩腕关节。

“铛——！”

金铁交鸣炸响！剑斩长毛，竟溅出火星！毛发下似有无形皮膜，剑气只入半寸便被震开。林尘虎口发麻，心头一沉。

撼山猿眼露凶光，双臂抡开如攻城槌，狂风暴雨般砸来。每一击都卷飞碎石断枝。林尘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剑光疾点眼、喉、腋下等要害，却总被其手臂或躯体挡下，或被狂攻逼退。

“砰！砰！”

拳掌砸出满地浅坑，潭水激荡。林尘如怒涛中的小舟，险象环生。灵力急剧消耗，左胸旧伤撕裂作痛，呼吸渐重。

这样下去必被拖垮。

必须一击致命。

他一边周旋，一边观察。撼山猿攻防恐怖，但招式直来直往，全力挥击后有瞬息回气间隙。那双暗黄眼瞳，暴怒时颜色加深，转动微滞。

又一次，撼山猿抱拳如锤砸下。林尘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混沌灵根逆转压缩，残存灵力疯狂注入神剑。剑身灰芒内敛，剑尖凝出针尖般的锐芒。他将身法催到极致，从那砸落的双拳缝隙中险险穿过，揉身直扑，一剑刺向左眼！

快！准！狠！凝聚全部精气神。

撼山猿怒吼偏头闭眼。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