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边境风云

夕阳如血，将两界关的城墙染成暗金。这座巨兽般的关隘横跨在两大王朝的边境线上，投下的阴影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

林尘混在入城队伍中，青色布衣毫不起眼。他化名“林玄”，腰间的混沌神剑用布条缠裹了剑柄。身旁的凌雪戴着垂纱斗笠，素白衣裙稍作修改，掩去七分出尘，只留三分清冷。

“暗桩比明哨多三倍。”凌雪的传音在耳畔响起。

林尘微微颔首。他的神识如蛛网铺开——城卫检查文牒时指尖隐现的探灵诀、街边摊贩规律扫视的眼神、酒楼窗后几道凝而不散的气息……这座关城繁华之下，暗流湍急。

“先住下。”

穿过十丈高的门洞，喧嚣裹着复杂气味扑来：灵草矿石的异香、妖兽皮毛的腥气、还有暗处法器波动的灵力余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驼兽蹄铁敲击青石板的声响混作一团。

一队驼兽商队粗暴地挤开人群。领头大汉化灵境三重修为，瞪向避让的林尘时，眼中闪过凶光。

凌雪轻拉他袖角。左侧巷口，三名褐衣男子低声交谈，一人怀中透出封印阵法的波动。

“黑市掮客。”林尘收回目光。

二人沿主街行了半里，择了家中等客栈。掌柜干瘦精明，筑基修为，目光扫过他们衣着时迅速估了价。

“天字三号、四号房，临街却安静。”掌柜收下灵石，压低声音，“二位初来？需不需要……特殊门路？”

林尘面不改色：“再说。”

入夜，客栈酒楼座无虚席。

林尘与凌雪坐在角落，清茶两盏，将四周谈天尽收耳中。

“……玄天宗开山收徒，下月初就开始！”邻桌大汉灌了口酒，“听说放宽了年纪，二十以下、聚灵七重就能报名！”

“那是外门！”另一人嗤笑，“真正的天骄，哪个不是十五六岁就化灵了？听说这次，连天骄王朝的皇子都要去碰运气！”

第三个人声音压得更低：“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说最近边境巡查加紧，是因为玄天宗内出了乱子……镇魔塔的封印，松动了！”

林尘指尖微微一滞。

镇魔塔——混沌尊者沉睡前留下的信息浮现脑海：“第三碎片……玄天……镇魔塔底……”

凌雪抬眼，与他目光一触即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骚动。

五名白袍修士鱼贯而入，胸口的“玄天”银绣在灯下反光。为首青年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却神情倨傲，目光扫过大堂时皱了皱眉。

“清场。”他淡淡道。

掌柜小跑迎上：“赵公子，雅间早备好了……”

赵元——玄天宗外门第八，两界关驻守执事之侄——并未看掌柜，目光落向角落，忽然停住。

他朝着凌雪走去。

“姑娘面纱遮容，可是不便？”赵元停在桌边，语气看似客气，实则不容拒绝，“在下玄天宗赵元，或可相助。”

身后四名弟子已围拢过来。

林尘放下茶杯：“不劳费心。”

赵元这才看向他，察觉其气息不过通天三重（实为《匿神诀》伪装），眼中掠过轻蔑：“我在同这位姑娘说话。”

大堂骤然安静。几个客人已悄悄起身。

凌雪抬头，面纱后的声音清冷如冰：“他之言即我之意。请回。”

赵元脸色一沉。他在两界关从未被如此拂过面子。

“姑娘好硬气，”他冷笑，“看二位从大炎王朝来，可知在两界关，有些规矩得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