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先祖考验

传承空间里，时间静止。

林尘与楚天骄之间，那枚金色龙玺悬浮半空，龙威如实质般压得人血脉发烫。四周壁画上的古老王朝仿佛要活过来——巨龙盘踞苍穹，万民俯首朝拜，每一道刻痕都流淌着被时光掩埋的辉煌。

“吾乃林破天，林氏先祖，一缕残念。”

声音自虚空降下，龙玺上方缓缓凝聚出一道披着龙袍的身影。面容模糊，可那双眼扫过时，林尘体内的真龙血脉剧烈翻涌，楚天骄体内的金龙灵根则传来被压制的颤栗。

“后世血脉，能至此，便是天选。”林破天缓缓道，“然传承唯一，欲得之，需过三重考验。”

壁画骤亮。

第一重，炼心。

林尘眼前一花，发现自己跪在天元城演武场上，丹田破碎，满场嘘声。父亲背过身去的沉默，母亲深夜偷偷抹泪的模样，族人指指点点的私语……

“平凡一生，有何不好？”心底声音诱惑道。

画面再转——若他当初没有崛起，或许楚家不会赶尽杀绝，那些因他而死的人，或许都还活着。

愧疚如藤蔓缠住心脏。

林尘闭目，《混沌天经》自行运转，他声音平静：“我选的路，死者已矣，生者仍在等我。退一步看似仁慈，实则是懦弱。”

幻境应声碎裂。

他侧目，楚天骄几乎同时睁眼，这位太子额角有汗，可眼神锋利依旧。

第二重，验骨。

二人面前各升起一块石碑。林尘按掌，灰光暴涌，碑内混沌初开，五行衍生。林破天的声音罕见波动：“混沌灵根……万古无一。”

楚天骄掌下金碑龙吟震耳，九道龙影盘旋。

“金龙灵根，绝世天骄。”林破天淡淡道，“楚家篡位，倒养出了真龙。”

楚天骄嘴角扯了扯，分不清是嘲是讽。

第三重，择路。

景象再变，二人立于万丈露台，脚下山河万里，天际魔云压城，万魔嘶吼逼近。

林破天的声音肃杀如铁：“得传承，便知王朝覆灭真相、神魔秘辛，背负复兴林氏、抗击魔劫、拯救苍生之任。此路，十死无生。”

“现在，选——”

“左，取部分传承，携资源隐世，逍遥长生。”

左侧云雾缭绕，灵鹤翩跹。

“右，受完整传承，担起一切。你的亲人、挚友、同道皆会因你赴死，你的敌人远超想象，甚至……与天为敌。”

右侧血火铺路，尽头黑暗无光，杀伐声隐约可闻。

“十息。”

空气凝结。

楚天骄一步踏出，径直走向右侧血路，金袍在想象的火光中猎猎作响：“孤生为太子，肩扛山河亿民。隐世？笑话！这天下，本就该由胜者执笔。魔劫宿命，孤一肩担之！”

他袖中手掌紧握，可脊梁笔直。

林尘未动。

他想起玄冰棺中父母苍白的脸，苏倾城月下递来玉佩时的眸光，王富贵拍他肩膀大笑的模样，冷月沉默立于身后的影子……还有那些将命交到他手中的人。

他走向右侧，与楚天骄并肩，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心：“我选第二条。不是我想当英雄——”

他转头，看向楚天骄：“是我身后已无人可退。”

楚天骄深深看他，忽然笑了：“林尘，你果然不同。”

“十息到。”

林破天话音落下的瞬间，露台、山河、魔云——全部崩碎。

二人回到龙玺前，脚下已是一座巨大的混沌擂台，头顶星空旋转。

“传承唯一。对战，胜者得之。”

规则冰冷：“一、不致死；二、不致残；三、点到为止。但——须全力。”

龙玺升空，金辉笼罩。

楚天骄一把扯下九龙金袍，露出紧身劲装，气势不敛反涨，如出鞘的帝王剑：“林尘，这一战，孤期待已久。”

林尘褪去外衫，混沌神剑入手，剑身灰芒流转：“我也一样。”

没有号令，两人同时动了。

“九龙帝皇功——龙战于野！”

楚天骄一出手便是杀招，九条金龙自背后冲天而起，每一条皆凝如实质，携带着镇压八荒的皇道意志，自九个方向扑杀而下，封锁一切退路。